與周氏他們打完太極,回到清秋苑,寒雁在榻上坐下來,只覺得渾身痠痛無比,今日的一番波折,委實用了她不少力氣。遂皺著眉頭,一手按著自己的額心。
汲藍端來茶給她喝,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看著寒雁忍不住問道:「小姐,今日那個阿碧……」
寒雁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頓,道:「如何?」
汲藍看了一眼姝紅,小心翼翼的開口:「小姐是不信她?」
寒雁反問:「你覺得我該信?」
汲藍有些猶疑,見寒雁一臉鼓勵的看著她,明白自家小姐是想聽自己說下去,便道:「奴婢覺得,那阿碧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可是小姐最後那句話,就是她今日沒有說實話,奴婢不明白。」
寒雁笑了笑,對著一邊沉默不語的姝紅道:「姝紅,你也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嗎?」
姝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看著寒雁吐出兩個字:「老爺……」
「沒錯。」寒雁讚許的點了點頭:「問題就在這裡。」
「小姐……」汲藍還是不明白,不解的看著寒雁。
「阿碧將一切都推到了老爺身上。」寒雁道:「可是她忘了,老爺當時只是一個小小的官吏,如何有這麼大的權利去處置一幫人。即便是府中的下人,只要不是死籤,殺了人,平白無故趕走人,都是要被官府追查的。」
汲藍先是一愣,緊接著恍然大悟,難怪了,當時的阿碧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老爺乾的,現在聽寒雁這麼說,倒是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她完全沒有提到別的人,這很奇怪,東侯王的事情,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夠瞞下來的。就算這事情很隱蔽,可是在阿碧的描述中,一個相關人都沒有。就好像只是孃親與老爺之間的事,這太反常了。」
寒雁握著茶杯的手一緊:「而她最大的破綻,就是她自己。」
這下換做是姝紅疑惑了,看著寒雁問道:「小姐這是何意?」
「她有那樣一手高超的繡法。」寒雁笑著道:「我曾在那籃子裡見過她的繡品,雖然有心掩飾,仍然是十分巧妙地。憑藉那樣的手藝,隨便去一個什麼大戶人家做繡娘,她都不至於活成現在這般潦倒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