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雁上一世的經歷便懂得,將感情埋藏在心裡,只是遠遠的看著那個人是不夠的。那個人的真正樣子,未必就是世人眼中見到的那般。若想不後悔,在感情開始之前,將一切打聽清楚才是最好的辦法。
鄧嬋支著下巴:「我卻不知道他的心意……」一副小女兒悵惘的模樣,分明是已經動了情,寒雁不知道這件事上該如何安慰她,只好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筵席到了一半的時候,一邊的宮女突然示意大家安靜下來,寒雁正放下茶杯,便聽見太后道:「玄清王妃。」
寒雁驚了一驚,很快便站起身來,笑道:「太后娘娘有何吩咐?」
「到哀家這裡來。」她說。
寒雁心中雖猶疑,卻也不好表現出來,便笑著走到太后的身邊,不等她有其他的動作,便見太后一招手,一個穿粉色宮衣的宮女便走上前來,手裡拖著一個盤子。
寒雁瞥過去,見那銀盤之中,放著一個碧玉做的小酒壺,一方軟帕,一個圓溜溜的小酒杯。
腦中「轟」的一聲,上一世大喜之日,滿室的鮮紅,那一杯毒酒穿腸下肚的畫面,驀地浮現在眼前。
太后微笑著開口:「雲夕是哀家最疼愛的兒子,如今你已是他的王妃,哀家特意賜你清酒一杯。」
宮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拿起就被,另一位宮女將酒杯斟滿,遞到寒雁跟前。
寒雁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看著自己面前的這杯酒,彷彿透過這杯酒,看到了上一世自己悽慘的死去。太后用心不良,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這杯酒,也必然不是一杯酒的用意。她不能喝!
太后見她遲遲不去接宮女手上的酒,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莊姑娘,怎麼不接哀家的這杯酒呢?」
要如何接下這杯酒?寒雁感覺自己好像在一瞬間變成了兩個人,一個面對太后的咄咄逼人不知所措,一個靜靜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冷靜而自持。
陳貴妃提醒道:「莊姑娘若是不接下這杯酒,可是對母后的不敬。母后難得這般心疼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這話說的委實嚴厲了些,本來其樂融融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僵硬,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鄧嬋也覺察出有什麼不對,雖然不明白寒雁為何遲遲不去接太后的賜酒,可是也對陳貴妃咄咄逼人的語氣有幾分瞭然,心中既是對寒雁擔憂,又是對陳貴妃惱怒。卻見一邊的莊語山端出一個笑容,極是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