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汲藍都能看出來的事,寒雁再看不出來就真是傻子了,陳貴妃在自己出事的第二天便出了與人通姦之事,雖然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卻也明白,這其中,少不了傅雲夕的一番功勞。寒雁心中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說不感激是假的。那日自己中了春毒,他並沒有趁人之危,這樣君子的做法已經實在難得。事實上,自己既然是他名義上的玄清王妃,以後必然也要進這玄清王府,傅雲夕就算當日真的把自己怎麼樣了,也是情有可原。可是他只是請了太醫來為自己解毒,而自己這件事情,關係到太后和陳貴妃,陳貴妃且不必提,太后是傅雲夕的母后。一旦傅雲夕對陳貴妃有什麼動作,就相當於打了太后的臉面。可是他竟然為了自己,真的那般做了!
重生到現在,她一直懷著警惕的心看世人,除了汲藍姝紅陳媽媽,還有莊寒明之外,所有人對她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隨時都會變成敵人。她以為自己也逐漸變成沒有心肝的人,更沒有人心疼。如今傅雲夕待她種種,卻讓她疲憊的心,感到了久違的溫暖。那是一種無條件的好,甚至含著一絲對待不懂事小孩的寵溺,寒雁知道自己對這樣的好是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事實上,也沒有任何人能抵抗得住這種溫暖。如今寒雁一步一步的深陷進去,卻不想回頭。
如果這一切都是傅雲夕想要自己愛上他所做出的籌謀,那麼一向冷靜聰慧的莊寒雁,正在心肝情願的上當。至少她現在,已經有一些離不開他了。若是傅雲夕有一天不要她,她恐怕不能做到灑脫離開。
可是這世界上,什麼都會改變,傅雲夕的好,又能維持到幾時?過早的明白一切,或許並不是好事。不知道為什麼,寒雁的心裡,竟然莫名的湧起一股淡淡的悲哀來。
玄清王府的書房內。
成磊詫異的看著傅雲夕:「你居然對陳貴妃下手?這不是打草驚蛇嗎?」在屋子裡走了一圈,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急躁:「雲夕,這是怎麼回事,這不像你會做的事。」傅雲夕行事狠辣,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就是不留餘地,一擊致命。成磊早在之前便知道傅雲夕想要對付的是太后,太后和陳貴妃是一夥的,如今傅雲夕暫時不能扳倒太后,可是一旦對陳貴妃有所動作,不僅會打草驚蛇,而且太過冒險,一旦被查出來,便是會惹禍上身。
「不必等。」他道。
傅雲夕坐在書桌前,淡淡的凝視著案角的麒麟玉座,俊美的臉上是肅殺的表情。
昨日之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內心有多憤怒,寒雁平日在莊府被欺負,被他見了,能護就護一把。如今寒雁已經成了玄清王妃,那些人卻變本加厲,實在是太過囂張。他傅雲夕的人,容不得別人欺負,哪怕是太后都不行。
「如今陳貴妃落入獄中,必然會反咬一口。」成磊憂心忡忡。
陳貴妃這事實在是出的蹊蹺,怕是皇上事後反應過來,查出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也不是難事,無風不起浪,傅雲夕就算與皇上關係再怎麼親密,一旦關係到皇家尊嚴,就不是小事。傅雲夕想要全身而退,怕是很困難。
傅雲夕冷道:「我的意圖,本就不是這樁案子,就算查清楚了,也是不清楚。」
好狂!成磊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他所認識的傅雲夕,萬事萬物在前亦不會這般情緒外露,如今為了寒雁卻與皇家公然做對,也不是是好事還是壞事。他的意思,似乎鐵了心要陳貴妃下馬,如今陳貴妃是再不可能得寵了,不知道傅雲夕的小王妃,對這個結果還滿不滿意。
「可是。」成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你動了陳貴妃,陳侍郎恐怕很快就會倒向,七皇子的助力越大,對你就越不利。」陳侍郎之前還有著做牆頭草的打算,遲遲不肯表態,如今陳貴妃不可能再往上爬了,為了避免陳家失勢,陳侍郎必然會抱緊七皇子這棵大樹。七皇子的勢力在朝野盤根錯節,上有衛王父子,下有莊仕洋,耳目遍佈皇宮,再多了陳侍郎這個助力,日後想要連根拔起,怕是很困難。而且還會給自己找一個不小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