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計劃行事。」
寒雁回到莊府的時候,周氏姐妹和晚姨娘全部出來迎接,媚姨娘有了身子,倒是沒有出芙蓉園。寒雁如今的身份今非昔比,全大宗都知道,玄清王對自己這個未過門的小王妃喜愛的不得了,誰敢輕易動她。是以周氏幾乎咬碎了牙,也要對寒雁擠出一個笑容來。
「四小姐回來了啊。」大周氏笑的很是溫和:「昨日受驚,可有傷著?」
寒雁忍不住在心中一聲冷笑,自己受傷的事情都是這兩姐妹一手促成,居然還能做出一副吃驚的模樣,還真是讓人開了眼界。寒雁低下頭去,掩去嘴角的一絲嘲諷,輕聲道:「承蒙王爺照看,寒雁身體已無大礙。」說著便絞緊了手帕,看在外人眼裡,分明是小女兒害羞的模樣。汲藍趁機道:「王爺對小姐可好了,昨日可是親自在小姐病榻前守了一整夜呢,還將宮中只給皇上醫病的吳太醫請了過來。」
姝紅也接嘴道:「沒錯,衣食住行,事無鉅細,全部都照顧的體體貼貼,咱們小姐有福氣,王爺心疼著呢。」
寒雁的頭埋得更低了,小聲道:「別胡說。」可是那模樣,分明就是承認了的樣子。
站在最後面的莊寒明鬆了一口氣,傅雲夕心疼寒雁就是好事,他是無顏面對這個姐姐的了,唯願寒雁過的開心自在,如今若是傅雲夕這般作為,想必日後進了玄清王府,也沒人敢欺負她。
汲藍姝紅這番話,與其是說給所有人聽的,不如說是說給周氏姐妹聽的。晚姨娘和莊琴聽了這話並無太大觸動,仍是波瀾不驚,莊仕洋神情複雜,自己的女兒被玄清王爺看中,日後成了玄清王妃,對自己的仕途的確多有助力,可是偏偏這個女兒是寒雁,眼見著寒雁步步高昇,自己卻無力掌握的感覺,真是難受。不過如今莊府都是衛王的人,這個女兒,日後也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想到這裡,他看著寒雁的眼神又變得陰沉起來。
周氏簡直要對寒雁恨之入骨了,這個小賤人,為何就能得到玄清王的青眼,她姿容比不上莊語山,琴棋書畫也不見精絕,可是自己的語兒如今只是衛世子的側妃,並且還是個不得寵的側妃,即便外頭聽著光線,可是語兒私底下卻向她說過,那個衛王世子根本一點都不喜愛她。再看寒雁如今即將成為玄清王妃,接受萬人的尊敬,她的心中便感覺到喘不過氣來。
這個莊寒雁,好像天生過來就是克她的!自己進了莊府,是她攔了莊仕洋扶自己為正房的念頭,想要語兒代價,她卻將計就計甚至嫁得更好,甚至從沒失過手的大周氏,都在她手底下吃過虧。周氏的目光有些懷疑起來,當初自己害死王氏的時候,那個王氏分明就是完全沒有半點心機的榆木疙瘩,既不懂得討好男人,也不懂得大宅中女人的生存之道。可是她的這個女兒,卻像是能洞悉人的內心一般,怎就生出了這個妖精!
寒雁低垂著頭,卻將周氏的表情全部看在眼裡,笑容越發的燦爛了,大周氏卻像是渾然不覺,溫和的笑道:「如此,倒是四小姐的福氣。」
寒雁聽見她的話,歪著頭笑嘻嘻的打量她,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疑惑,大周氏不自然的笑了笑:「四小姐這般看著妾身,可是有什麼不妥?」
寒雁微微一笑:「非也非也,只是寒雁想著,太師對婦人也是極為不錯的,婦人整日呆在莊府,想必太師也是甚是思念,前些日子寒雁不在府中,怕是太師當差人來請過婦人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