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叫苦不迭,土地裡的莊家幾乎都被這水災給弄的顆粒無收,今年是個災年。許多房子都被沖垮了,江面上的水漫出來,到處都是,洪災,雨災,給貧窮的人們帶去了新的災難。苦難無窮無盡,偏偏生活還要繼續下去。
順昌武館今日分外安靜,只因為這一場大雨,這些達官貴人們的子弟都為了安危不敢出門,少有的寒門子弟又在忙著修復家中被沖垮的房屋。沒有一個人來武館,這裡頓時變得冷清而安靜。
楊琦站在雕花門前,日頭已經出來了,看起來和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可是花圃裡的花在沒有一株可以昂揚挺立,全部都七零八落的倒在一邊。到處都是水窪,誰說和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大雨會過去,太陽會出來,但是被擊倒的的東西,卻回不來了。
「大人。」小李在一邊道:「那位莊姑娘說的果然沒錯。」他心中對寒雁佩服不已,這小姐簡直就是未卜先知,之前寒雁和楊琦打賭的時候,小李還在心裡不屑一顧,只因為這世界上有誰能預知未來的事情呢?當時天氣也十分溫暖,誰能想到這雨說來就來,而且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甚至給大宗帶來了這麼大的災難。
楊琦動了動嘴唇:「是啊,她說的沒錯。」叱吒了大半輩子風雨的老人,第一次有了迷惘的感覺,他不相信直覺,只相信自己。可是寒雁的話卻容不得他不去相信。天真的下起了大雨,大宗水災氾濫,跟寒雁說的一字不差。
那麼,真如她所說的,她的直覺有那麼準的話,那西戎人,真的在預謀一個大陰謀,也是真的嗎?
正在思索的時候嗎,外頭有童子來報,莊府四小姐求見。
楊琦動了動嘴唇,她倒是來得快。剛剛想到這件事情,寒雁就自己上門來了。這場賭局自己還是輸了,那麼……自己真的要將戰場上的事情說給寒雁聽?
寒雁一進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楊琦思索的表情。寒雁便微微一笑,提醒道:「楊老前輩。」
楊琦轉過頭,似乎現在才注意到她。他的目光很是平靜,像是早就知道寒雁會來一般:「你來了。」
寒雁一笑:「我來兌現我的諾言,楊老前輩也看見了,天在下雨。」
「天上的事情,你如何得知。」楊琦盯著她,看不出表情來:「莫非你不是這個世間的人?」這世間的人誰能夠預知未來的事情,可是寒雁這個女子卻能夠預知未來。並且她的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感,你不知道她的貴氣是從何而來,彷彿是從自己的由內而外天生風華,看著平淡不起眼,卻是婉轉而有神韻。她在大宗愈加出名的幾年裡,從一無所有的不受寵的莊家女兒到最後所有人羨慕的玄清王妃,再到現在的下堂婦,她的表情永遠都是安然的。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就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一切。
這,究竟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呢?
聽到楊琦這麼說,寒雁條件反射一般的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重生的秘密被人發現了。可是很快就平靜下來,她搖了搖頭:「楊老前輩多慮了,我自然是這個世間的人,沒有人能預知未來,我也不過是直覺比較準而已。或許是上天眷顧呢。」她道:「楊老前輩與其相信我,不如相信上天的旨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