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太后他們目瞪口呆了,傅雲夕手上怎麼會有他們的書信。他們自然不知道卓七在其中扮演了一個怎麼樣的角色,否則也就不會如此震驚了。
太后不甘心的嚎道:「放開哀家,哀家是太后!你們反了不是!」她的後半生都在籌謀這件事情,自己恨得女人的孩子成了皇帝,一個成了權傾朝野的王爺,一直都是她的眼中釘,眼看著要除去了,卻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如何甘心!
「父皇,兒臣錯了,父皇!求您饒了兒臣一命!」七皇子也跟著叫起來,通敵叛國之罪,一旦招惹上了就是死罪一條,更何況自己還是主犯。他不想死,自己的野心還沒有實現,怎麼能死。皇上一向待他極好,求一求情,念在他們父子一場,應當還是會饒他一命吧。
可惜直到七皇子和太后被帶走,皇上也沒有說一句話。
「微臣幸不辱命。」傅雲夕道。
「你做的很好。」帝王重新做回高位之上,看著底下瑟瑟發抖的群臣。
危機是一塊試金石,關鍵時候,忠奸立辯。
配合著演了這麼久的戲,總算一網打盡,該是算總賬的時候了。
時間像流水一般掩蓋住一切暗湧,京城恢復了平靜,若不是三日後的斬首示眾,或許人們甚至會以為西戎人進攻大宗,七皇子和太后聯合起來造反只是一場夢。但是事實證明那並不是一場夢,關鍵時候忠奸立辯,皇上將朝中的大臣進行了肅清,並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那些心存異心的,和太后七皇子結成黨羽的,全部被不留餘地的剷除乾淨,比如衛王一家,便是被生生誅了九族。
莊仕洋也在其中有所牽連,直接被髮配到邊疆做苦役了,說是做苦役,可是山高水長,多少人就在遙遠的路途中送了性命,尤其是莊仕洋這樣過慣了舒心日子的人。果然不過一日,就說莊仕洋在途中重病不治死去了。雖然這麼說,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言而喻。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寒雁沒有任何感覺。她以為自己會開心,因為莊仕洋是她上一世的仇人,害死了她的孃親,放任府中的妻妾欺辱她,可是她沒有。她以為自己會悵惘,因為莊仕洋畢竟讓她在莊府上平安活到了這麼十幾年,給了她一個生活的地方,可是她沒有。她只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突然發現,對於自己生命中無關緊要的人,連情緒都是多餘的。
至於太后所做的那些惡行,包括在宮中暗害靜妃全部被昭告天下,百姓們無不為皇上和玄清王感到嘆息。皇上看在她畢竟是先皇的結髮妻子份上,賜了她全屍。最慘的莫過於七皇子了,身為兒子卻對父親拔刀相向,身為臣子卻背叛君王和敵國通訊,實在是最大惡行,被凌遲處死,死後不得入皇陵。凌遲七皇子的那一天,許多百姓都紛紛前去圍觀,卻沒有一個人對七皇子感到同情。為了爭奪皇位不擇手段便罷了,可恨的是居然還出賣自己的國家,這才是令百姓們最感到憤怒的。
那一日的寒雁卻沒有去看。
汲藍道:「小姐,要不咱們也去看看?」七皇子對她們家小姐暗地裡使過那麼多壞,總算得到懲罰,惡人有惡報,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不親自去看看怎麼行。
「你要是想去,便自個兒去吧。」寒雁笑了一笑,那笑容卻並未到達眼底,看著並不是很開心的模樣。
姝紅有些擔憂的看了寒雁一眼,寒雁自然是不會開心的,太后和七皇子的事情雖然告一段落了,可是傅雲夕的寒毒卻還是沒有解除,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傅雲夕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寒雁怎麼能夠心安。可是她們又不是神醫,在這件事情上一點忙都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