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嫻並沒有回答,眼淚漸漸收住了。默然不語,繼續往回走著,腳步有些漂浮。
「我明白了。」蕭眉又是追了上去,繼續扶住了她胳膊:「蘇老師你還記得今年評選特級教師職稱麼?本來應該是你當選的,可是,最後你卻主動放棄了。」
「高老師年齡大了,家中負擔又重,她比我更需要這個職稱。」蘇靜嫻神色緩緩平靜了下來,然而原先那柔潤細膩的眼神卻是毫無神采。
「蘇老師,你這說好聽點是善良。」蕭眉不以為意道:「說難聽點就是懦弱。這個社會,本來就是競爭的社會。過分退卻或忍讓,只會讓自己失去本應得到的東西。」
蘇靜嫻嬌軀輕顫,怔了怔後才露出了無助的眼神,聲音顫抖道:「蕭眉,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他之間的事情,遠遠比你想的要複雜。」
「蘇老師,你說的我不懂。」蕭眉不以為然,嘟著嘴兒道:「我只知道小時候,媽媽一個人帶著我,日子過得很苦。經常會遭到人的白眼,也有些媽媽的朋友,勸說媽媽找個好男人再嫁了,這樣也好有個倚靠。但是我媽媽卻說,人只有在逆境中才能成長。施捨而來的尊嚴和生活就好像不牢靠的泥牆沙堡,看似宏偉,但是隻要輕輕一推,就會瞬間轟然倒塌。只有靠著自己努力去爭取,以實力去贏得別人的尊敬,才能得到幸福。」
「所以,只要我喜歡的東西。我就會去爭,爭不過就搶。」蕭眉神色堅定地看著蘇靜嫻,鄭重道:「所以,即便是你真的很愛他。我也絕對不會手軟,我也不會對你忍讓。」
蘇靜嫻吃驚的看著自己的學生,她還是第一次發現,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思想竟然會如此複雜。如果傳統而柔弱的自己,當初和她一般的思維,或許,或許一切都不會這樣。然而,一想到劉青的現狀。蘇靜嫻卻苦澀的緩緩搖頭道:「蕭眉,現在說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劉青他死了?」蕭眉臉露古怪之色的看著蘇靜嫻。
「你胡說什麼?」饒是以蘇靜嫻那恬靜淡泊的脾氣,在劉青一事上也是難以控制的略有怒氣道:「你怎麼能咒他!」
蕭眉有些好笑又憐憫的看著自己這個不開竅的老師,不由得好笑著搖頭:「蘇老師你想得明白也好,想不明白也罷。反正,我是不會再說了。因為從今天劉青的臉色來看,你是我的情敵,還是最可怕的一個情敵。」頓了一下,就嬌笑嫣然道:「蘇老師,再見。我去上課了。」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校門口。
蘇靜嫻仔細的想著蕭眉的話,終於神色大變,心中波瀾大起:「她,她的意思是。這,這怎麼可以……」柔若無骨的手緊緊抓住了校門護欄,平靜的眼眸中劇烈的湧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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