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打斷他,「你給初淺醫病就好,其他事還是不要太顧及,水至清則無魚。」
安子亦撇撇嘴,「行,二公子說話了,小的一定遵命,我明天給箬茜熬完藥就去王府,行了吧?」
「嗯,那你出去吧。」師父面無表情。
安子亦瞪圓了眼睛看他,「這位公子,這是我的房間!」
我接話道:「安大哥,你應該去照顧箬茜姐姐。」
安子亦嘆了口氣,「有什麼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我先走了,去看看箬茜。」
他大搖大擺的走出去,看他精神好了些,應該是箬茜的身體無礙,我也放心了很多。
安子亦出去了,師父揮袖起風,把門關上,我心裡立刻有點緊張。近來每每和他獨處,我心裡都有些羞澀。
他走過來,扶我窩進他懷裡,用側臉蹭著我的臉頰,我羞得有些臉紅,聽見低低的聲音說:「你最近一直受傷,切勿憂思。」
我猶猶豫豫的想說話,他當然猜出我所想,淡淡的說:「初淺無礙。」
我對他傻傻的一笑,「師父你會算卦嗎,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他也輕笑,「是你太傻,心裡什麼都藏不住。」
我心說明明是你太聰明,才會顯得我傻,不過跟他鬥嘴肯定是萬劫不復的,所以我還是繼續問初淺的事情,「那她到底怎麼樣啊?」
他猶豫了一下,「她身體應該無大礙,但是性情回不到從前了。」
「為什麼?」我一下子抬起頭來,腦袋撞到了師父的下巴,牽的我後腦勺上的傷猛的一疼,疼的我齜牙咧嘴,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師父皺著眉扶住我,伸出長指輕揉我的頭,我也顧不得許多,瞪著眼睛問他為什麼初淺的性情會變。
「啟彥要娶別人,說明她的外表已經不討喜歡了,那麼現在只能靠別的來挽留,比如去結交一些權貴的夫人,來忙啟彥打通人脈……所以她連看你的時間都沒有。」
我聽著他像講教文章一樣的給我分析初淺的性格,可是我怎麼聽著都覺得彆扭,「師父,他們才成親不到五年,啟彥就不喜歡她了……那你……男人是不是都會變心啊?」其實我想問問他會不會過了些年之後也喜歡別的女孩子,話到嘴邊還是沒有問出口。
他垂眸看著我,似乎在讀我內心的想法,然後微微笑了一下,「變心之事,因人而異。我喜歡了你八年,依然未變。」
他此話一齣口,我直接傻掉了,喜歡我八年?難道他一開始就喜歡我嗎?師父竟然這樣的對我說了,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師父……你剛剛說什麼?」
「因人而異……」
「不是……還有一句,你說的是什麼,我沒……沒聽清楚。」
他帶著一絲邪氣看著我,看得我有點緊張,然後他展開長臂深深的把我抱住,一字一字用力的說:「我喜歡你八年了。」
我覺得在那一瞬間我身上的新傷舊傷似乎一下子全部都癒合了,我心裡有一個聲音正在響亮的笑著,原來我的師父喜歡我八年了,他一直都沒有討厭我,他是喜歡我的。
我覺得自己好像浮在了雲端一般,情不自禁的的傻笑。
他看著我,「笑什麼呢?」
我看著他清致的一塌糊塗的臉,所有的理智都沒有了,抬手勾上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巴貼到他涼薄的唇上。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一直喜歡的人也一直喜歡著自己,是這樣幸福的一件事情。
我的臉紅成一道霞光。
靠在他身側,還是一直在想初淺,也許她一開始也和現在的我一樣陷在甜蜜裡,但是人易世遷,她從那個痴情純淨的少女一躍成為王妃,卻也要為了在夫君面前挽留一點地位而東奔西跑。
「師父,人真的是會變的嗎?」
他猶豫了一下,用很緩慢的聲音輕輕地說:「會的,為了你,我的性情也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