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的樣子,眼淚也跟著流下來了,「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嗎?」
她輕輕拭了淚水,樣子依然高貴美麗,可是再美麗也無法再吸引啟彥的目光了。
她緩和了一下氣息,有點猶豫的對我說:「我想讓二哥去幫啟彥奪位。」
我吃了一驚,「你瘋了嗎?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要我師父去幫他奪位?」
她趕緊壓著我的嘴,「你小聲點,聽我說。」她把手放下來,一字一句的說:「我已經想過了,他是皇子,三妻四妾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如果他做了皇帝,肯定不止我一個女人。我嫁給他的那天就知道會是這樣,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她嘆了一口氣,接著說:「可是他和四皇子的黨爭還在繼續,如果他贏了,那我最多獨守深宮,至少我還有簡兒和夕兒,可是如果他輸了,那我們全家人都會死,我的兩個孩子可能也會保不住了,為了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幫啟彥奪位。」
我知道她說的有道理,當愛已經變得這麼理性,一切從利益的考慮,事情好像就清晰多了。果然初淺,還是那個初家的女兒,那個心緒明澈通透的女人。這樣的女人,聰明,卻也著實可憐。
我看著她的眼睛,「所以你……想讓我師父……」
「啟彥的根基人脈都不如四皇子深厚,皇上的心裡其實對他還是提防著的,所以,除了我二哥,沒有人能保他坐江山。」
「初清大哥不是一直在……」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打斷我,「你知道的,我大哥雖然頗負盛名,但是他機警卻不通透,與我二哥相比還是差了一些,有一些事情大哥還是做得不妥,只有我二哥在,我心裡才踏實。」
「那我師父他答應你了嗎?」
果然,她搖搖頭,「我求過他了,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之前對付趙丞相,多多少少是因為他為了保護你,要除掉趙錦宸,可是現在,他沒有任何理由幫我了……他那樣的人,對紛爭之事永遠都是迴避的。」
我想起那日曾經聽到的她和師父的對話,還有她去小院找師父時臉上失落的表情,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
她突然認真的看著我,「落兒,你幫幫我吧……」
我被她搞得糊塗,「別開玩笑,我雖然是他的徒弟,但是他的本事我可是一成也沒有學到,你讓我去幫啟彥,你還不如趕緊帶著簡兒夕兒回山裡那個小茅屋頤養天年吧。」
她有點無奈,哭笑不得的看著我,「我又不傻,讓你去給啟彥打江山,別的不說,你直接把他的俸祿都吃空了。」
我撅嘴不樂意,「那你求我什麼?」
「我是想,你能不能去求你師父,讓他幫幫我……」她說的很艱難,因為她知道我在師父面前基本上就是言聽計從,現在讓我反過來去求他,而且是這麼嚴肅的大事情,是他已經拒絕過的事情,我怎麼可能說的動他呢。
我對著她苦笑,「你也太抬舉我了吧,要不然,我還是考慮一下我自己幫六皇子奪位的事情。」
初淺知道我為難,眼中又泛了淚,看的我心軟,「落兒,你在你師父的心裡是很重要的,求你幫幫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不是我不幫她,是我真的沒有那個本事能說動我師父。
他說出口的事情,幾乎都是不可更改的,雖然他說會為我改變,可是也只能在有些時候對我溫柔一些罷了,像奪位這樣的大事,他那樣的人的主意,怎麼可能是我一個小丫頭幾句話就能改變的呢。
我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說我真的做不到,我的眼睛不敢看向初淺,我害怕看到她滿臉淚痕的樣子,心裡會難過。
初淺也不說話,房間裡安靜極了,我覺得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過了一會兒,初淺從椅子上起身,我以為她想離開,正不知如何跟她說話,誰知她走到我面前,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嚇得差點把桌子掀了,趕緊拉她起來,「初淺你幹什麼啊,快起來……起來……」
她哭的像個淚人,硬撐著不起來,「落兒,只有你能幫我了,如果啟彥輸了,我和簡兒夕兒就都沒有好日子過了,落兒……求求你幫我勸勸二哥好不好……求你……」
我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和她一起流淚,我知道,就算啟彥贏了,她也再得不到啟彥的疼愛了,但是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她還是必須看到啟彥登上皇位,而這個能保得啟彥登上皇位的人,只有我師父。
偏偏,求師父幫助啟彥這個重任就交到我手上,我覺得頭又開始疼了,只能伸手去拉她,「你別這樣,我答應你,我去求師父,你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