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師父,初淺她過的很苦,你就幫幫她吧。」
他抱著我的手不動聲色的放開了,我心裡一涼。
過了一會兒,我見他沒做聲,鼓足勇氣接著說:「師父,如果啟彥做不了皇帝,初淺和她的孩子就都死定了,她是你妹妹,你也不想看她出事的……對不對?」
他瞟了我一眼,「落兒,你知道我會拒絕,何苦呢?」
我當然知道你會拒絕,可是一邊是初淺的一輩子的幸福,一邊是師父的不滿,我只能選擇前者。
我拉著他的袖子,「師父……你幫幫她吧,落兒求你了。」
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輕輕的甩開我的手,不說話。
我有點猶豫,怕他生氣了舊傷又要發作,趕緊又拉住他,「師父你別生氣,你就幫幫她吧。」
他看了我一眼,再次甩開袖子,轉身出去了。
我心裡空落落的,不但沒幫上初淺,還把師父也給惹急了,委屈著,吧嗒吧嗒的掉眼淚。
結果這一哭,頭更疼了,越疼越想哭,過了一會兒,我感覺自己的頭好像被人劈開了一樣劇烈的疼著,疼得我用腦門去撞床邊的柱子。
撞完了更暈,我難受的想吐,我暗罵自己怎麼會這樣糟糕。
爬下床踉踉蹌蹌的出了房間,扶著門框嘔。
這時,看到一雙穿著黑色薄靴的腳,想叫一聲師父,一開口竟然直接吐到了他身上。我腦子一亂,早不吐晚不吐,偏偏師父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竟然做這麼丟臉的事情。
我不敢抬頭看他,整個人難受的厲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他坐在我身邊,已經換了一件衣服,我有點不敢看他,明明惹了他不高興,還吐了他一身,這樣的徒弟就應該拖出去亂棍打死。
他摸摸我的頭,「燙。」
我覺得嘴巴很乾,一張口嘴唇好像就要裂開了一樣,哼哼唧唧的說要喝水,他倒了水,托起我的頭,一點一點的餵給我喝。
我看著他一絲不苟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太生我的氣,於是大著膽子又說了一次,「師父,你就幫幫初淺吧……」
我的話剛說出口,「啪」的一聲,把我嚇了一跳。
他竟然把手中的杯子丟到地上。
託著我的手也鬆開了,我沒有防備,砸到床上,頭磕在上面,疼得我直哆嗦。
我看到他這幅模樣,生怕他真的動怒狼毒發作,趕緊爬起來去拉他的手,「師父你別生氣,初淺她……」
他轉過身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他的眼前,我看到他眼睛裡有一絲失落。
他看了我好久,我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子。過了一會,他說:「我不是生初淺的氣,是生你的氣。」
「我……」我嚇得眼淚一下子掉下來,「師父,我就是想讓你幫幫她……我不想看著她受苦……」
他看我流淚,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落兒,我只是在氣,為什麼別人說的話你都願意相信,可卻偏偏不聽我的。」
我被他說的一愣,他真的生我的氣了嗎?我結結巴巴的說:「我……就是想幫幫初淺,我一直都聽師父的話的,師父你就答應我這一次好嗎?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求你了師父。」
我一邊哭一邊說,上氣不接下氣,樣子狼狽的緊。
他不做聲,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有冰涼的長指撫過我的臉,我抬頭一看,他正淡淡的看著我,「你就那麼想幫她?」
我使勁點點頭,肩膀還因為哭泣而抽動,他嘆了口氣,抬手把我抱回床上,轉身取了溼毛巾給我擦臉。
我看著他一直平靜的樣子,心裡有點忐忑,小心翼翼的問:「師父,你是答應我了嗎?」
他摸摸我的臉,「你需要休息,睡一會兒吧。」
我拉住他的袖子不放手,「師父,你答應了嗎?」
他沒理我,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他停住了,側眸看了我一眼,我眼巴巴的看著他,他輕輕的說了三個字:「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