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瘦的手拉著我,手背上的傷疤在清冷白皙的皮膚上竟十分好看,我坐下來,低著頭擺弄他漂亮的手,他對我倒也是縱容,任憑我胡亂鼓搗著。
過了一會兒,他見我玩他的手玩的興致勃勃,無奈的笑笑,對我說:「你送箬茜住到挽韻閣中。」
「啊?她不和我住在一起嗎?」我把目光從他漂亮的手上移到漂亮的臉上,有些意外,我還以為箬茜姐姐住在我們的小院裡呢,這樣師父不在的時候我也有個說話的人了。
他慢慢的將身子支起來一些,說:「初淺的院落一直無主,又有僕從照料,是最好的去處。一來她與我相處有些拘謹,二者你和她同住多有不便,」
「我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啊……」我極力解釋著,不想讓箬茜住在外面。
他看了看我,淡淡的說:「我說了,不方便。」
我嚥了咽口水,似乎明白了他所謂的「不方便」,臉有點燙,「師父……」
他抬手摸摸我的臉,「照我說的做。你若是想見她,隨時都可以去,但是我的院落裡,只能添你一人。」
「哦……」
「對外,就說是你的朋友,不要說她是箬茜,隨便改一個名字,免得惹來是非。」
我心道師父怎麼這麼喜歡給人改名字呢,不過他說的確實有道理,最近安大哥和箬茜的事情鬧得很大,好多人都知道了,連小七都說她是個妖精,雖然府裡的人都知道她是箬茜,但是換了稱呼至少可以堵住大家的嘴,而且她是我師父帶回來的,也沒有人敢造次。
「那改叫什麼?」
「她又不是我徒弟,讓她自己隨便改一個。」
我笑著說:「我記得師父給我取名字的時候挺隨意的啊,也沒怎麼想,就說叫易落吧,雨送黃昏花易落。」
「落兒記得倒是很清楚。」
「是啊,那麼好看的師父,我都看傻了,所以師父當時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呢。」
他笑了,「那麼好看的師父,你還害怕。」
「也不光我怕你啊,連安大哥都怕你……」
他伸出手,扶住我的肩膀,把我拉的離他近一些,我看著他絕美的容顏離我越來越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感覺他輕輕在我額頭上印了一下,聽見他輕輕的說:「別人與我無關,但是我不想你怕我。」
我睜眼看他,他的眼神里是淡淡的溫柔,我小小的聲音答了一聲:「哦……」
「聽話。」
「嗯。」
他笑笑,不再答話,我見他面容帶著一絲疲累,趕緊讓他休息一會兒,他也沒拒絕,想是真的累了。
我關上門悄悄的退出去,去找箬茜。
她正坐在床邊發呆,手卻不自覺的放在小腹的位置上,似乎心裡在和自己的孩子說著話。
我湊過去輕輕摸摸她的小腹,笑道:「小傢伙,我是你乾孃哦,快叫乾孃。」
她回了神,帶了一絲艱難的笑意看著我,「落兒,他們都走了嗎?」
我點點頭,知道她心裡難過,只好安慰她道:「你以後就安安心心的住在初府吧,老夫人很善良,不會難為你的。」
她知道我擔心她,點點頭說:「你放心吧,我沒事,我會好好的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會等到子亦回到我身邊的時候。」
我又安慰了她幾句,對她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箬茜也不問,就老老實實的跟著我出來,我們出了院門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若不是府裡張燈結綵的年味提醒著,我們早被這些繁雜的事情搞得忘記了時日。
她輕輕的嘆道:「今天是初一呢……」
我知道她尚還沉浸在思念之苦中,拉著她的手笑道:「正是啊,今日剛過年關,我帶你去個熱鬧的地方,老窩在我師父那個清寡之處,人都壓抑了。」
她好像想起了什麼,問我:「對了,二公子沒事吧,為了我和子亦的事情,害得他舊傷復發。」
「放心吧,他沒事,是他讓我帶你來這兒的。」
「他?」
我對她笑了笑,「我師父只是看上去冷漠,其實他知道你在他面前拘謹,所以讓我帶你去初淺以前的院子安頓。」
她臉上的表情有無奈,「說實話,我見到二公子,倒是真有些緊張,他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我有點納悶:「我師父哪有你說的那麼兇啊,他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