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茜姐姐,你叫我?」
「落兒,謝謝你。」
她說的很認真,我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傻傻的笑了一下,「你還是謝我師父吧,我什麼都沒做,這些都是他安排的。」
她笑了笑,「我就不當面致謝了,你代我謝謝他。」
我點點頭,折騰了一大上午,我也有些累了,四仰八叉的趴在初淺的床上休息,一點形象都沒有。
「姐,你們的午膳……」小七跑進來,看見我這幅德行嚇得把後面的話噎了回去。
我趕緊坐起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小七憋著笑問我:「姐,你們中午要在這裡用膳嗎?我去安排。」
「嗯,你等下和後廚好好安排一下,程小姐懷著身孕,飲食要精細,就說是二公子吩咐的,以後她的衣食都由你們照顧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他轉身出去了,我聽見門外傳來了他終於忍不住的笑聲,不由得有些臉紅,箬茜笑道:「看你沒個姑娘樣子,這回栽了吧?」
「誰知道他會不敲門突然衝進來啊,沒禮貌的傢伙,看來我要好好調教一下了。」
她笑而不語,眉宇間依然是化不開的愁緒,看來短時間內依然無法平復心中的悲苦。我也不說話,陪她默默的坐著,直到小七送了午膳進來。
「姐,我都安排好了,保證把程小姐照顧的白白胖胖的。」
他沒正經的樣子,讓我很想好好揍他一頓,不過美食當前,我還是決定先吃比較好。
吃罷午飯,我跟箬茜又囑咐了幾句,跑回了小院。
輕輕推開我的房門,臥榻上沒有人,被子疊的整整齊齊。
我趕緊出來,又跑到師父的房間,他正端坐在書案後寫著什麼,我推門進去,他抬沒有抬頭,輕輕的說:「都安頓好了?」
「嗯。」
他又把頭低下去,不再說話了。
我小心翼翼的湊到他身後,他低頭畫著一張地圖,極為複雜,我看不懂。
「師父,你在畫什麼呢?」
他又畫了一筆,然後放下,側眸看了我一眼,依然沒說話。
我伸手從背後環住他的脖子,「師父不理我呀。」
他白皙的脖頸上隱隱可見累累傷痕,我有些心疼,「師父你有沒有用午膳?」
他搖搖頭,我看見桌子上擺著幾個被遮住的盤碗,應該是小廝送來的,但是師父一直沒有動,於是拉著他的手,說:「師父,吃完再畫嘛。」
他也沒拒絕,任我拉著他坐到桌邊,安安靜靜的坐下。
我把遮著的碗揭開,是一些師父合口的清淡小菜,還冒著熱氣。我歡歡喜喜的坐到他對面,「師父快吃吧,我已經讓人把安老爺給你開的藥拿去熬了,等下還要吃藥呢。」
他的眼神里留露出了一絲不滿,淡淡的掃了我一眼,然後低頭吃飯。
一個男人,連吃飯都那麼好看,我直勾勾的盯著他,反正我們之間的關係已經親近了很多,我在他面前也不那麼拘束了,就託著下巴,明目張膽的看他。
他依然淡若清風,吃了幾口,把碗筷放下了。
「師父,你怎麼不吃了?」
「沒胃口……」
我聽他的語氣有些虛弱,有點緊張,趕緊問:「師父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你的毒不要緊吧?」
「不想吃藥……」
我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他這幅樣子,真應該讓那些覺得他很可怕的人來看一看,這個看上去無所不能、淡泊孤傲的初家二公子,其實只需要一碗藥就可以打敗他。
「師父,你都答應我了,為了我要好好調養身體的。」
「不想吃藥。」他依然委屈的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