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淚,那樣子柔弱的讓我想打她。
正在氣頭上,突然門開了,師父站在門口,也沒看我,輕輕的對簡墨說:「你睡我房間。」
簡墨一聽,臉上的表情有點驚異,又有點受寵若驚,連淚水都好像凝注了一樣,結結巴巴的說:「初大人,簡墨是來服侍您的,這不合適吧……」
師父轉身留下一句話,「跟我來。」然後就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站在那裡傻愣愣的,簡墨使勁對我鞠躬,「落姑娘對不起對不起……」
「滾!」我從牙縫裡擠出這樣一個字。
她看了我一眼,我總覺得那卑微的表情中帶著一絲得意的笑。然後,她轉身也跟著師父出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傻傻的發呆。
關上門,我心裡就像翻江倒海一樣難受,一邊抹眼淚暗暗的罵自己不爭氣,哭什麼,他和別的女子睡在一起關你什麼事,他可是你仇人的弟弟啊。
越是胡思亂想,越是止不住眼淚,我知道他的耳力極好,只好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感覺頭又開始疼起來。
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一邊抽泣著,一邊嘀咕著:「易落你這個笨蛋……你就是個蠢豬……」
突然清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落兒什麼時候這麼有自知自明瞭。」
我聽得一驚,猛地抬起頭來,本來就頭疼的迷迷糊糊的,這猛地一抬,眼前發黑,身子就要往下倒。
一雙大手把我穩穩的托住,緊接著還是那個清清淡淡的聲音:「落兒好像胖了些。」
我緩了半天,視線逐漸清晰起來,看到那張熟悉的俊臉。我不知道哪來的火氣,突然很想揍他,抬手就是一掌劈過去,他輕輕的接住我的手,「我們家落兒要欺師滅祖了?」
我火氣依然未退,又伸出另一隻手過去,他竟然直接歪頭用脖子和下頜骨夾住我的手,露出一絲微笑,「難不成是要謀殺親夫?」
我咬著牙不理他,他放開手,把我抱在懷裡,用手輕輕的摩挲我的臉,「怎麼這麼多眼淚?」
「不要你管。」
「那可不行,你的命是我的,只能我來管。」他依然說的很淡,像是平日裡為我講解古籍一樣。
他低頭把視線壓在和我一樣的高度上,伸手捏住我的手腕,帶著一絲邪邪的笑,「為師看你的脈象,這麼大的火氣,應該是吃醋了。」
我把手抽出來,賭氣的問他:「師父不是都讓姑娘到房間裡去了嗎,怎麼又出來了,不怕冷落了人家?」
「是啊,我的房間裡有人了,所以我今晚只能睡在你這兒。」
他離我太近了,說話的氣息都噴在我的臉上,我的臉又開始燙,「我……不……不要。」
他把我抱的更緊了一些,笑笑說:「由不得你。」
我縮在他懷裡,突然覺得剛才所有的火氣都煙消雲散了,老老實實的聽他說話:「落兒,我知道你有很多顧慮,我願意給你時間,但是無論別人怎麼說,我初澈此生非你不娶。」
我又開始流淚,他低下頭,輕柔的吻了我一下,嘴角帶著溫暖的笑,這樣的笑在他清淡的臉上,我好像看到了冰雪消融萬物復甦,心又開始狂跳起來。
他伸手把我抱起來,轉身放在臥榻上,自己也躺到我身邊,伸手抱我,我下意識的縮了縮,他低低的聲音說:「知道你剛剛受傷小產,師父不會傷害你的。」
我埋頭進他懷裡,「師父,我們的孩子……會不會怪我這個做孃的沒有好好保護他……」
「我把你送到箬茜身邊的時候,就知道你已經有了身孕,是我太疏忽了,以為你在那裡有人照顧,他也許會怪我沒有好好保護你們兩個。」
「不是的師父……不是你的錯,是……」我想說初清兩個字,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再說話。
「是我一直以為他畢竟是我哥哥,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懷疑他,看來是我錯了。」他嘆了口氣,「他畢竟姓初,等過了他的喪期,我們再成親吧。」
「夫人她……」
「母親是通達之人,不會為難你的。」
「我是說,她現在一定很難過。」
「你作為她未來的兒媳婦,有時間就去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