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書靜說的都是真的,那我每次偷跑出去都會遇到洛鴻影就可以解釋了,洛鴻影可以猜中我那麼多心思,竟然只是因為他早就安排了人監視我而已,我還真的以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可以與我心意相通的,真是可笑。
洛鴻影推門進來的時候,我差點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他看見我的樣子,皺了眉,低聲問:「柒月,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你知道自己說謊的時候一眼就能被看破,為什麼還要說沒事呢?」
「我……」
洛鴻影走過來,拉起我的手,「你到底怎麼了,老實告訴我,我來幫你解決。」
他的聲音很溫柔,卻又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命令,讓我好像根本無法拒絕,我知道自己說謊是騙不過他的眼睛的,但是又不能實話實說,只能一味的閃躲著,不敢看他。
他等了一會兒,見我依然支支吾吾不說話,輕輕笑了,捏捏我的臉,「好,柒月不想說,我不問就是。」
我見他鬆了口,心裡也緩和了一些,但還是憋悶沉重著,畢竟那麼多懷疑只能自己偷偷的想,這對於向來懶散沒有頭腦的我來說,簡直是要了命的苦差事。
洛鴻影伸手來抱我,我有點走神,心裡正猜測著他的可怕,於是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他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柒月,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今天在那荒院中嚇到了?」
「是……有一點,那屋子裡吊著一個死人,渾身都是臭的,好可怕。」
我趕緊藉機會對他訴苦,想要掩蓋我剛才異常的舉動,果然,他心軟了,輕聲安撫著,「傻瓜,誰讓你到處亂跑的,還真是膽子大,那麼荒僻的地方都敢去,這次就當是給你個教訓。」
我低聲哼唧著,「我知道錯了……可是……」我抬頭看他,「那房子裡吊著的是什麼人啊?」
他輕描淡寫的回答,「不過就是個犯了錯的人而已,沒什麼?」
「可是看起來好可怕啊,犯錯不應該在天牢裡嗎?為什麼會關在那裡?」
他低頭看我,像敷衍小孩子一樣捏了捏我的鼻子,「你怎麼這麼多問題?」然後轉身坐到桌邊去喝茶。
我看著他泰然自若的樣子,又小心翼翼的問:「對了,上次你說會幫我解決中原的事情,是怎麼解決的,我發現最近都風平浪靜了,你好厲害啊。」
他抿嘴一笑,「小事而已。」
我湊過去,「這怎麼能是小事呢,你就告訴我嘛,讓我也崇敬一下陛下的英明啊。」
他把手中的茶杯放下,側眸看我,嘴角帶了一絲邪笑,「想知道?」然後他弄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臉,「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我乖乖的在他臉上啄了一下,「你得逞了,告訴我嘛。」
他又轉過臉,指著另外一邊的腮幫子對我說:「還有這邊呢。」
我無奈又在他另外一邊親了一下,眼巴巴的看他,「那你到底高不告訴我啊。」
他笑眯眯的摸著我的臉,「其實很簡單,只需要派幾個人偷偷潛入中原皇宮,也給初淺和那中原皇帝一些威脅就好,兩下相抵,他們自然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是什麼威脅啊?」
「這個還是很複雜的,而且也比較殘忍,你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殘忍?」
他嘆了口氣,「你知道,我也有很多逼不得已的地方,有時候,不得不做一些殘忍的事情,所以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他認真的看著我,「我不希望我努力在你面前保持的樣子會被毀掉,但是你要知道,無論我做了什麼,都不會傷害到你的。」
我愣愣的聽著,總覺得他好像察覺到了些什麼,這些話無論怎麼聽,都像是在解釋我今天的思慮,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如果不是,那是不是說明,他知道我的一切行蹤,知道我的一舉一動?
他真的如書靜嬤嬤所言一般嗎?
他看見我愣神的樣子,輕輕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我……我是在想,你處理這麼多事情,掌管這麼大的國家,可能已經習慣了雷厲風行做事不留餘地,但是又偏偏在我面前又那麼溫柔體貼,不會很辛苦嗎?」
他閃著漆黑的眸子一笑,「你是在誇我溫柔體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