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遇事都只會哭的我,如今真的該自己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才發現,在困難面前,哭原來毫無用處,只有在在乎你的人面前,眼淚才是有用的。
「娘娘,您哭了?」
我緩過神來,用袖子抹掉眼角的淚,「沒有,我只是想念安大哥了。」
「娘娘,您想念的這個人一定很好吧?」
「是啊,他是天底下最善良最親和的人,他是我的親哥哥,可是如今,我卻連他的生死都不知道,還要人用他的性命來威脅我,我真是對不起他。」
「娘娘,您不相信那個李大人的話,可以自己派人回中原打探訊息啊。」
我笑了笑,「陛下已經派人打探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回來。」
青松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見他結結巴巴的,問他:「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怎麼吞吞吐吐的?」
他嚥了咽口水,「娘娘,小人知道這些話不該說,但是小人看您困苦著,還是想要提醒您一下,陛下他……一心只為了讓你開心而已,有時候可能會善意的隱瞞一些事情,奴才估計,就算安神醫真的有事,陛下為了讓您寬心,也會說沒事的。」
他說著,看我失神,停住了話頭,「娘娘,青松不該說這些,請娘娘降罪。」
「不,你說的對,陛下與我說的,未必是實話,他現在就是要我平安生下這個孩子,就算安大哥真的有不測,估計他也會隱瞞著。」
「娘娘,您若是真的心裡疑慮,需要找一個可靠的人,好好幫您打探一下。」
「可靠的人?」我想了想,我身邊哪有什麼可靠之人,我身邊這些僕從,也許現在已經不再和洛鴻影彙報我的一舉一動了,但是終究還是洛鴻影的人,羌遙將軍今日才大婚,我總不能這幾日就急著趕著讓他去幫我去中原做事吧……
想來想去,竟沒有一個可靠之人,也是可笑的。
青松小心翼翼的提醒我,「娘娘,奴才聽說,二王爺昨日回箌丘了。」
「洛寒桐?」我愣了一下,按理說,我的確不應該再和他有什麼牽連,但是事到如今,我似乎只有求助於他這一條路可走了,畢竟他是唯一一個沒有理由騙我的人。
我輕輕對青松說,「你去幫我辦這件事,請他幫我確認一下安子亦現在的處境,務必要把我的意思跟二王爺說清楚,還有,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娘娘,您放心吧。」
青松扶著我回到房間,見星兒在房中,於是與星兒交代幾句便離開了。
星兒見我虛弱的樣子,急忙過來扶我,「娘娘,您怎麼了,要不要叫太醫來?」
「不用,我累,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不要聲張,尤其是不能讓陛下知道,明白嗎?」
「是,奴婢明白。」
我躺會臥榻上靠著軟枕休息,覺得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在發涼,不禁感嘆,這才經歷了一點小小的陰謀,自己就已經變成了這幅模樣,那些工於心計權謀的人,每天又都是怎麼活過來的?
當年那個被我逼的無奈,去謀劃幫啟彥奪位的師父,去面對我難以想象的汙濁,他又是怎麼熬過來的……
晚上,我問起洛鴻影安大哥的訊息如何,他只是笑著給我夾菜,要我多吃一點,我又追問,他便說探子還沒有回來,要我安安心心的等。
我有些吃不下,他竟舀了一勺湯,一手攬住我,一手把湯匙遞到我的身邊,「乖,吃一口,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他的動作靠的太近,我掃了一眼站在旁邊偷笑的僕從們,輕輕推他,他毫不在意,繼續像哄小孩子一樣哄我,「聽話,吃一口吧。」
我老老實實的吃了一口,對他笑笑,「我沒事,我自己吃吧。」
「我就喜歡餵你吃。」
我的臉都紅了。
洛鴻影瞪了一眼快要笑出聲的星兒,「你們都給我出去。」
「是。」
星兒也知道自己失禮了,灰溜溜的推著晨曦和其他人出了門去。
洛鴻影又湊近我一些,「你臉很紅呢。」
「有嗎?」我低頭不看他。他輕輕環住我,大手撫在我的小腹上,「柒月臉紅的樣子更好看了。」
我默不作聲,他輕輕摸著我的肚子,「以後,我們的孩子,也會成為像他的母親一樣漂亮的人。」
「若是男孩,生了一副漂亮的皮囊,除了如你一般蠱惑那麼多女子的心,又有什麼用呢?」
洛鴻影笑了,「若是一副好皮囊真的可以蠱惑人心的話,那麼他以後就不需要如我一般費盡心力治理天下了,只需靠蠱惑便可網羅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