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起身到門口,推門對外面的人說:「馬上準備一桌溫補的膳食來,再備幾道甜品,桃花酥,冰糖燕窩,杏仁羹。」
「是。」
我聽著,心道洛寒桐倒是還真的知道我喜歡吃什麼,看來,他對我的瞭解還真是不少。
他又關了門轉身回來,漂亮的眸子依舊閃著星般璀璨的光,「乖,馬上就好了,都是你喜歡吃的。」
「你是誰啊,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他的表情愣了一下,又不露聲色的轉成溫柔的笑,「我是你的家人,看來你真是病得太厲害了,把我都忘了。」
我繼續裝作一副一無所知的無辜模樣,「家人,你是我哥哥嗎?」
我現在這幅樣子似乎像當年春日煙雨中站在初宅小院裡傻傻發愣的孩子,只是那時,遠遠看著的那個人,不知此時身在何處。
他頓了頓,「哥哥?當然不是,我們……是沒有血緣關係的,你的家人是我的朋友,他們拜託我照顧你,不過,我沒有照顧好你,害你受了委屈。」
我暗笑,你明明對我照顧的很好啊,你已經把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的東西都得到了,還有什麼不滿足呢?
然而此時的我只能眨著眼睛問他:「那你到底是什麼人,你叫什麼名字?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你說我病了,我為什麼會病?」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傷疤,可憐巴巴的把手舉給他看,「我還受了傷嗎?這又是怎麼回事?我為什麼覺得我發生過很多事情呢?」
他笑了,那笑容真的極好看,恐怕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個女子都會被他迷倒。
他抬手捏捏我的臉,像是在寵愛一個調皮的小孩子,「你呀,怎麼這麼多問題啊?別擔心,你現在已經沒事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以後都會慢慢的知道,不急於一時,不過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你的名字,叫季柒月。」
果然是心機通透之人,回答的滴水不漏,怕是,他也沒有想到我會失憶,很多之前安排來對付我醒來的事情一下子都失去了意義,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只好用這樣的回答敷衍我。
「季柒月……我叫柒月,那我是柒月生的嗎?」
他繼續帶著滿眼的繁星看我,「真聰明,柒月的生日,就是七月初一啊。」
他這幅寵溺的樣子似乎在極力表現著我之前與他的關係極好,雖然明知道騙人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但依然讓我心裡覺得十分不舒服,正低著頭不知如何回答,門輕輕地想了,幾個宮女端了精緻的膳食進來,一碟一碟放在桌上。
我在榻上昏睡的時候,每日都是靠湯藥和一些肉糜湯汁來維持生命,此時看到精緻可口的食物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又都是我之前愛吃的,心中倒是真是有些想吃的衝動。
洛寒桐見我眼巴巴的看著,笑著拉著我的手,「不是說餓了嗎?來。」
我拖著痠痛的身子,慢慢的蹭著,想爬下臥榻,可是許久不用的身體真的一點都不聽使喚,剛邁出一步,腿就軟了。
我的身子一歪,向一旁倒去,卻跌進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懷抱,我側頭一看,是洛寒桐正微笑著扶我,我趕緊想要抽身躲開,他卻把我打橫抱起來,帶著笑說:「你躺了一個多月了,腿都不聽使喚了吧?」
我哆哆嗦嗦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洛寒桐靠近我,我心中仍然是說不出的恐懼,奈何這樣的時候,我不可能反抗的太過明顯,只能任由他抱著我,安放在凳子上。
他退去了所有的僕從,只留下我們兩個,安安靜靜的坐在我旁邊看我吃東西。
我也是餓的極了,顧不得許多,狼吞虎嚥的吃著,活脫脫像個餓死鬼投胎。
他笑著伸手給我夾菜,溫柔的說:「慢點吃,你太久沒吃東西,可別傷了脾胃。」
他一邊說著,一邊像是我的親近之人一樣,微笑著伸出長指撥開我額前的碎髮掖到耳後,這小小的舉動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口中的菜一下子噴了一桌子,向後縮著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看到我這個樣子,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你很害怕我嗎?」
我小心翼翼的點點頭,「害怕……」
「柒月,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他向我靠近了一點,做出一副溫柔的舉止,想要讓我離他近一點。
我依舊縮著身子搖頭,「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見過你,而且……我很害怕你。」
洛寒桐眉頭的疙瘩又深了一些,「你不是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怎麼又會覺得我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