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桐的眉頭皺成一道溝壑,又瞬間舒展開了,他認真的看著我。
我眼巴巴的看著他,滿臉都是委屈,「你說的,和她說的不一樣。」
他似乎已經做好了被我發現一切的準備,反而倒是從容了些,輕輕的對我說:「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你告訴我。」
我看著他,又回頭看著柱子上綁著的月兒,小聲的對他說:「月兒說,你是錫戎國君,是陛下。」
洛寒桐向我走進了一步,我連忙向後退,又囁嚅著問他,一副十分害怕的樣子,「月兒說的都是真的嗎?」
洛寒桐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她……只對你說了這些?」
「她……還說了好多,但是我沒聽懂,我只聽懂了這句。」
他涼薄的唇角帶著一絲懷疑和壓制的怒火,伸手扶我,「柒月,你先坐下,有什麼事情,我慢慢跟你解釋,好嗎?」
我躲開他的手,自己繞道離他遠一些的位置坐下了,表現出一副害怕和警惕的樣子。
洛寒桐嘆了口氣,回身問屋中的其他人,「今天是怎麼回事?這個丫頭對姑娘有不敬嗎?」
立刻有人回到:「今晚姑娘已經睡下的時候,月兒姐姐突然進來,說讓我們去歇著,她在外面守著,結果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姑娘叫我們,我們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了。」
「我知道了,你們出去吧。」
「是。」
「等下,把柱子上的那個帶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他。」
僕從們立刻去柱子邊想把月兒解下來,無奈我綁的太緊,她們忙活了半天,才把月兒弄下來。
洛寒桐斜眼看著她們,對我笑,「你這手藝不錯,都捆成粽子了。」
我撅了撅嘴,「她想要殺我,我好不容易抓住她,自然不敢放鬆啊。」
他看著月兒被人拖出去,門被關上了,屋中只有我們兩個,我問他:「你不問問月兒都對我說了什麼嗎?」
「不用,我只相信你。」
「可是……我現在,不敢相信你了。」
「柒月,今天突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有很多疑慮,所以現在你先要答應我,無論什麼事情,你都要好好的聽我解釋,不可以哭,知道嗎?」
我低下頭,「聽你好好解釋可以,但是不哭不一定能做到……」
洛寒桐笑了笑,起身坐到我身邊,「好,那你想知道什麼,慢慢問,我什麼都告訴你。」
「你真的是錫戎國君嗎?」
「是。」
「我之前,有一個孩子嗎?」
「是。」
「那我的孩子現在在哪裡?」
他捏了捏我的手,「孩子已經不在了,還沒有出生,就小產了。」
我的眼淚「吧嗒」一聲滴到他手上,木呆呆的問他:「孩子為什麼會小產,為什麼我覺得月兒說的好像我的小產和你成為錫戎的國君有關係呢?」
洛寒桐久久沒有說話,然後長指拂去我臉上的眼淚,「月兒還跟你說了什麼,你可以都告訴我,然後我慢慢跟你解釋。」
我點點頭,「她還說,我師承中原初公子,還說名師出高徒,你不是說你並不知道我曾經的事情嗎?為什麼月兒卻知道的那麼清楚,難道她一個僕從,會比你還要了解我嗎?」
「還有什麼問題?」
我對他苦笑,「難道這些還不夠我慌亂嗎?」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手從洛寒桐手中抽出來,「洛寒桐,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好,我心裡清楚,但是現在我真的很亂,我願意相信你,可是至少,你要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說完,我看著洛寒桐,他聽完我這些問題,似乎放下心來,以他的心智,這樣慢吞吞的讓我說話,已經有足夠的時間圓他那些謊言了吧。
他微微斂眉,嘴角輕輕抿了一個漂亮的弧度,伸出長臂給倒了一杯茶,放到我有點哆嗦的手裡,「雖然有點涼了,但是你還是喝一口壓壓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