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有什麼事啊,只是晨間天氣甚好,多走了走,鬆鬆筋骨,我現在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
「娘娘,您下次可不能不帶僕從就出門了,若是陛下責問起來,奴婢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的。」
我對她笑笑,「好,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不讓你們擔心了,你這條小命啊,就包在我身上了。」
「娘娘您說話算話。」
「我怎麼會騙你呢,我今日只是突然又想起陛下要選妃,心情煩悶,所以多走了幾段路,以後不會了,放心吧。」
冬葉閃著大眼睛看我,「娘娘,您是陛下最寵愛的人,陛下怎麼會因為選了別的女子入宮就不在乎您了呢,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從前後宮只有我一個人,何來最寵愛呢?以後若有年輕漂亮的女子討得陛下歡心,可能陛下就不會記得我了。」
「娘娘,別胡思亂想了,走了一個早上,您餓了吧?」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有點餓了。」
冬葉露出笑臉,「娘娘想吃什麼?」
「什麼都想吃。」
我們倆笑著進了房間,我也不再如從前一般惆悵,突然覺得心裡好像緩和了很多。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我穿著華麗的貴妃服制坐在洛寒桐身邊,手上的紫釉描金護甲總讓我有點想抓上洛寒桐幾下的衝動,我按著自己不安分的爪子,輕輕的喝茶,對洛寒桐笑。
他見我沒有鬧什麼情緒,似乎也放下了心來,對我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小聲說:「如果你都不喜歡的話,那我可以一個都不要。」
我把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笑的無比純淨,「我如果都喜歡,你會都留下嗎?」
他笑了笑,「看我心情。」
我們兩個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看著下面的女子一排排走進來,又一排排走出去。
我突然發現我進宮的時候好像完全沒有這樣一個過程,對啊,我是中原郡主來著……想到這裡,我突然一怔,對啊,我是中原郡主,自從羌遙不在之後,沒有人喚我郡主,我都已經快把自己原來的身份忘記了。
也許,這也是洛寒桐到最後都不敢殺我的原因之一吧。若是我能找到中原的人,是不是也能為自己鋪上一條路呢?
我正暗自考慮著,突然聽見一個溫柔的女聲說話,「臣女朵蕎,拜見陛下。」
我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下跪的女子。
她穿著淡藍色的煙雨水絨宮裙,躬身跪著,看不出身量,只覺得腰身纖細。
洛寒桐自然知道哪個女子是重臣家的孩子,似乎對這個朵蕎也十分重視,於是說:「抬起頭來。」
朵蕎端端正正的抬起頭來,一張眉目如畫的臉映在我的眼中,恍然有一瞬,我以為我看到了箬茜。
我一直覺得世間只有箬茜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傾國傾城二字,沒想到這個朵蕎竟然也生的如此嬌美動人。
我看見洛寒桐漂亮的桃花眼閃過一點星光,心裡暗道,無人醒啊無人醒,你一個飛賊,喜歡江洋大盜也好,喜歡綠林好漢也罷,你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一個重臣家如此嬌柔可人的美嬌娘呢。這般姿色的女子身在朝局中,怎麼能是一個江湖散客可以惦記的?
只是反過來想,他倒也真是好福氣,能得到這樣一個女子的傾心,就算死也只得了。
我對洛寒桐說:「這個女孩真漂亮,我喜歡,把她留下吧。」
他看著我,「漂亮你還要留下,你不吃醋?」
「我覺得她十分面善,以後定能和我合得來。」我小聲撒嬌道:「你就把她留下來嘛,這樣一個美人,你一定也喜歡吧?」
他瞟了朵蕎一眼,又看看我,輕聲說:「我說過了,我只喜歡柒月。」
我對他笑笑,轉回頭去喝茶,聽見洛寒桐對容兼說:「這個留下。」
我暗暗緩了口氣,一口清茶下肚,舒暢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