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氏的臉色變得慘白,剛要開口說話,我又說道:「聽聞墨家可是書香門第,如此說來,定不是玉瑾佳人的領悟有問題了,想來是嬤嬤的問題?」
墨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娘娘……贖罪,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除了朵蕎臉上還帶著淡淡的表情,其他人都在暗自偷笑,我掃了墨氏一眼,輕輕的說:「起來吧,本宮沒有怪你的意思,都怪下人提點的不周到,倒是本宮沒有調教好。」
「娘娘,臣妾不敢。」
我站起來,走到墨玉的面前,伸手扶起她,女子嬌俏的臉上慘白無一絲血色,連手都是冰涼的。
我讓她坐回到椅子上,繼續帶著微笑的在她們中走過,慢慢的走回自己的位子上,「你們入宮的目的都是什麼,我心裡清楚的很,但是入了這宮牆,你們便是錫戎國君的女人,每天心裡只需想著一件事,那便是如何伺候陛下,若是藏著什麼別的心思,可別怪本宮無情。」
我這些話一齣口,五個女子又都悉數跪下,「妾身明白。」
「都起來吧,地上寒涼,別傷了身子。」
她們又回到座位上,似乎比剛才更加緊張了,倪谷的手都已經在抖了,我假裝沒看見,慢條斯理的呷了一口茶,然後掃過這些女子,「你們入宮前,定是有渠道能打聽到本宮的底細。」
倪谷立刻站起來,「娘娘,妾身不敢。」
我抬手示意她坐下,輕輕的笑著,「不用否認,如果沒有打聽過,那你們這樣笨拙的心思,還真不配在陛下跟前伺候。」
我一邊說一邊看向倪谷,她的臉一下子由白轉紅,粉面桃花的樣子倒是比剛才漂亮了一些。
「本宮是個有話直說的人,既然你們都知道本宮的底細,那索性我就對你們說清楚。」
我說著,看到朵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一樣的光芒,不動聲色的繼續說:「過去的事情本宮依然不記得了,所以有些事情,我想你們可能比我自己還要清楚,但是我不想知道,我不希望有人提及。」
「是,臣妾明白。」
我繼續說:「本宮平日裡素來閒散,也不在乎什麼禮數,所以你們平日裡也不用經常向我請安,無論什麼日子,也不需要給我送禮物,送了我也不會收的。」
我站起來,俯視著她們,「你們只要安守本分,本宮自然不會為難你們,有事儘管對我說,沒事的時候,也不要給我生出事來。」
說完我輕輕看了一眼冬葉,「走吧。」
「是。」
我不再看這些女子,目不斜視的走了出去,聽著身後的女子齊聲說道:「恭送娘娘。」
走出了老遠,我偷偷對冬葉說:「你說,她們背後會怎麼議論我?」
冬葉笑道:「娘娘多心了,她們才剛剛入宮,怎麼敢在背後議論您呢?」
我認真的看著她,「冬葉,你這話說的就不老實了吧?她們真的不會議論我嗎?五個女人湊在一起,還會沒有閒言碎語嗎?」
冬葉認真的看著我,「娘娘,奴婢沒有騙您,是……是陛下早就派人吩咐過了,這宮中,誰要是敢議論娘娘您,無論是過去的事,還是現在的事,都是格殺勿論的,她們入宮的時候,教引嬤嬤也一定囑咐過了。」
我皺著眉頭看冬葉,「陛下什麼時候吩咐的?」
「在您還昏睡不醒的時候,那時候奴婢還沒有伺候您呢,只是繡院的小丫頭,當時聽到這個旨意,就想見見這位受陛下如此深寵的娘娘究竟是多好的人,果然,娘娘您真真是值得陛下憐愛的女子……」
她還在說著一些奉承我的話,我卻愣住了,冬兒說的話著實讓我意外。
洛寒桐,他竟是在我沒有醒過來的時候,便下了這道旨意,難道,就算我沒有失憶,就算我醒過來之後每天都對著他發瘋,他也會下定決心把我留在宮裡嗎?
我突然有點懵,洛寒桐,你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