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桐的聲音焦急了一些,「柒月,你沒事吧?柒月!怎麼了?」
「沒事……真的,就是……」我說著話,已經沒有力氣,頭垂到他的肩上,聽見他在叫我,卻沒有力氣回答,只能軟軟的靠著。
我聽見他的聲音,「來人,快去傳太醫!」
立刻有人跑出去的聲音,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有溫軟的絲帕在幫我擦額頭上的汗水,緩緩睜開眼睛,依然還靠在洛寒桐的身上,冬葉在一旁滿臉焦急的看著我,洛寒桐正用沾了水的絲帕幫我擦汗,我著實一驚,這輕手輕腳的樣子,我剛才以為是冬葉呢,沒想到竟是他。
看到我睜眼,他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醒了?」
「我怎麼了?」
「太醫說你是上次被白綾絞的時候頭部有一些淤血,白天撞到了頭,許是正好撞到了舊傷,所以才會頭疼。」
「太醫來過了?我暈了多久?」
洛寒桐微微的笑笑,「沒多久,難受就再睡一會兒。」
冬葉介面道:「娘娘,現在都快五更天了,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
我眯瞪著眼睛看洛寒桐,「你一夜沒睡?五更天就要準備上朝了。」
「無妨,你再睡一會兒,我在這裡陪你。」
我是真的頭疼的厲害,沒心思想那麼多,於是靠在他肩上又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仍是洛寒桐漂亮的臉,依然抱著我讓我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我斜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豔陽高照,於是問他:「你沒有去上朝嗎?」
他摸摸我的頭,「一下朝就來看你了,好一些了嗎?」
我露出一個傻笑,「睡得可香了。」
洛寒桐用袖子擦了擦我額頭涔涔的冷汗,然後低頭輕啄了一下,「傻瓜,疼成這樣,也叫睡的香?」
「疼暈過去了,所以,睡得挺好的。」
洛寒桐嘆了口氣,結果冬葉端來的藥,「吃藥吧。」
「啊?又吃藥……可以不吃嗎?我覺得我現在挺好的,我再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他眯了眯眼睛,輕輕的說:「不可以。」
「求你了……」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就休息一下,等會兒再吃。」他說著,把藥碗交回到冬葉手裡,囑咐道:「放到火上溫著,我叫你再送進來。」
「是。」
我看著洛寒桐傻笑,「陛下給我做人肉靠墊,還真是挺舒服的,小女子何德何能,有這樣好的境遇?」
他皺了皺眉,說:「從前有一次你中了劇毒,我帶你回宮醫病,一路上你也是這樣,絮絮叨叨說些沒正經的。」
「是嗎?我不記得了,救命恩人,我把你救我的事情都忘了,你不會怪我忘恩負義吧?」
「你現在簡直和那時一模一樣,嘴巴一刻不停的胡說八道。」
「那我……」
「你越是受苦的時候,便總想說些輕鬆的話來遮掩,我早就發現了,你現在又開始胡言亂語,怕是頭已經疼的厲害了。」
我心道這傢伙倒真是觀察我夠細緻,連我自己都沒意識到,我柔柔的往他身上靠了靠,「其實還好啊,有陛下這樣悉心照顧,感沐君恩,自然也會好的快一些。」
洛寒桐在我鼻尖上點了一下,「若不是看你病著,這樣油嘴滑舌我一定好好收拾你。」
看我病著?我有孕在身的時候都沒見你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如今倒裝起了溫柔,恕我實在無法接受。
我對他說:「你這兩日有沒有見過新進宮的妃嬪?」
「你最重要。」
「你還是去見見吧,剛入宮的女子一定都想見你一面,你這樣一直陪著我,她們會不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