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谷臉色大變,剛剛恢復了一點的面色又慘白起來。
我對她笑,「陛下來了,妹妹進宮許久,還未見得陛下幾次吧?今日正巧了,好好和陛下說說話。」
倪谷哆嗦著想要往後退,我卻伸手拉住她的手,說是扶著,其實是暗地裡挾持著,她在我的手裡根本無反抗之力,像個傀儡一般被我拉到門口。
我們倆一起附身給洛寒桐行禮,「參見陛下。」
我平日裡單獨見他從來不施禮,所以洛寒桐愣了一下,看見我身邊還有一個人,微微停頓,然後說:「平身吧。」
倪谷的臉上紅腫著,不敢抬頭,只深深的低著頭,洛寒桐好像沒看見她一樣,直接過來拉住我的手,「昨晚睡得好嗎?」
「勞陛下掛心,臣妾一切都好。」
「撒謊,晨起時朕來看過你,冬葉可說你昨晚睡得很晚,一直有心事,是不是想朕了?」
我故作責怪的看向冬葉,冬葉趕緊低下頭,我又對洛寒桐解釋道:「臣妾思念陛下是真,但是自己也知道自己身子不好,怎麼敢不好好休息呢?」
「難得你這麼不讓人操心,如此朕便放心了。」
我們倆旁若無人的說著話,我餘光看見倪谷偷偷抬起了頭,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也許,是從來沒見過洛寒桐這樣和誰說話吧。
我對洛寒桐笑笑,然後轉身走到倪谷身邊,「陛下,這是倪氏妹妹,您可還記得?」
「倪氏?哦,朕記得,雋靈良人,朕當初還一直覺得你這個封號擬的不錯。」
倪谷低頭施禮,聲音微微發著抖,我挨著她,已經感覺到她的身上也在微微的抖著。
「臣妾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
「謝陛下。」
洛寒桐見她一直不抬頭,似乎也沒什麼興趣,又轉向我,「你這戀花凌難得有客人,幾天是怎麼了?」
「晨起間出去走了走,正遇上倪氏妹妹,閒聊了幾句竟然很談得來,所以,便拉她來我這裡坐坐了。」
「是嗎?這倒真是稀罕事。」
「陛下這樣說,好像臣妾很不近人情似的。」
洛寒桐走過來,伸出長指捏捏我的臉,「好好好,柒月最識大體,是朕錯了。」
這句話讓倪谷著實的驚訝了,她一直聽聞洛寒桐對我寵愛有加,今日見識到了,才知道有多誇張,堂堂一個君主,竟然會跟妃嬪說朕錯了這樣的話。
她一吃驚,便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著洛寒桐,這一樣不要緊,洛寒桐也注意到她臉上的紅腫。
我看著洛寒桐的眉頭皺起來,不禁暗笑。
果然,洛寒桐開口道:「你這臉上……是被人打了嗎?」
「臣……妾……」
「後宮之中,竟有這樣的事?」
倪谷的手指頭絞著自己的裙襬,卻一句話也不敢說,若打她的是閒散之人,那定是在觸犯王室威嚴,可是打她的人是我,而且錯由她起,她是死都不敢說出來的。
她也只好支支吾吾的說:「是臣妾自己不小心……磕在廊柱上,才傷了臉,衝撞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洛寒桐對女人好像倒是真的好脾氣,即使並不放在心上,說話的語氣也是很溫善的,「受傷而已,何談衝撞,等下找太醫給瞧瞧,別落下了疤。」
「謝陛下。」
「沒什麼事,你就先回去吧,朕還有話要與貴妃娘娘說。」
「是,臣妾告退。」
倪谷轉身帶著僕從出去了,洛寒桐低頭看著我,「你下手倒還真是挺重的,看來,失去記憶也掩不了好武功的底子。」
我假裝聽不懂,「啊?你說什麼?」
他捏捏我的臉,「少裝糊塗,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都敢隨便打人了。」
我低頭不語。
洛寒桐伸手攬住我,「傻瓜,是不是我昨天召別人侍寢,你心裡不舒服了?想撒氣隨便找個僕就好,打妃嬪,不怕人家說你嗎?」
果然他是以為我在吃昨晚的醋。
我抬頭看著他,「我才沒有不舒服……」
洛寒桐低頭在我眼睛上啄了一下,「真的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