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三位娘娘都被人殺了,難道洛寒桐不知道嗎?」
小宮女的眼睛閃了閃,突然冒出一絲幽幽的光,讓我有些害怕,「因為這些事情都是偷偷進行的,不僅娘娘們死了,連他們三位宮中所有的人都死了,連個給陛下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陛下直接從戀花凌去往前殿上朝,自然不知道。」
我看著她的眼神有點奇怪,覺得有些不對勁,試探著問她:「你不是洛寒桐的人,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宮女臉上的表情終於完全暴露出來,「娘娘慧眼,奴婢是東亭公子的屬下。」
「洛東亭?」
「是。」
「你的意思是說,洛東亭現在已經把洛寒桐圍困起來了?」
她臉上帶著笑容,「是,娘娘,相信這個時候弓箭手已經就位了,現在只要一個人出面,就能讓東亭公子順理成章的取代如今這位陛下,成為錫戎的新君。」
「你說的那個人,是我嗎?」
她點點頭,「娘娘,昨晚,我們的人已經幫您找到了被陛下保管好的鳳印,如今您只要去大殿上對文武百官講明一切,我們這位陛下,便再無翻身之日了。」
我想了想,突然開口問她:「你在宮裡多久了?」
「回娘娘的話,奴婢自小被安排入洛府,跟在當今的陛下身邊做個服侍的小奴僕,後來又跟著一同入王爺府,又入宮,想必在陛下身邊也有十年了。」
我看著這個女子陰氣中帶著一絲驕傲的臉孔,突然覺得心裡有些發寒,有一種被人利用的感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洛寒桐這個螳螂殺了洛鴻影,卻不知道身後還有一位比他更隱忍,更懂得偽裝的黃雀已經先他一步安排好了一切,而我,自以為讓朵大人一手選出的最合適的人選,也只不過是人家故意給我造成的假象吧……
就好像我之前自信的以為洛寒桐不會發現我的小手段,洛寒桐可能也是躲在暗處習慣了,只偷偷窺視算計光明之處的人,卻沒有看見比他藏身處更加陰冷黑暗的角落裡,有個人已經盯緊了他。
難怪洛寒桐發現了那麼多事情,卻還是沒有發現洛東亭,這個人的心機,到底有多深呢……
小宮女見我在發呆,輕輕的喚我:「娘娘,您還好嗎?」
「沒事。」
「娘娘,如果您還能堅持住的話,奴婢現在就陪您去正殿吧,大事不宜遲,說不定,還能逼問出您體內之毒的解藥呢。」
「我不需要解藥,我若是想要解藥,早就能自己去取了。」
「娘娘,您……」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勉強撐著身子,對小宮女說:「無論你們殺了誰,做了什麼,都與我無關,歸根結底,我和洛東亭的目的是一樣的,那就是讓洛寒桐滾下這個王位,順便取了他的性命,所以,我會跟你去的。」
那宮女笑了,「那……奴婢幫娘娘梳妝吧。」
「不用了,我這樣子不是挺好的嗎?把鳳印帶著,我們走吧。」
那宮女似乎急不可耐,攙著我的手往外走著。
戀花凌中自然還有一些人是洛寒桐的,見到我要出去,便上前阻攔,「娘娘,陛下吩咐了,您不能出門。」
我身邊的宮女二話不說,直接抽出袖中匕首刺向那人的喉嚨,那奴才完全沒有料到為何一句話便有人要殺他,根本沒有防備,一刀被切斷了喉嚨,刀口裡噗噗的往外冒血,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我伸手攔住她,「你幹什麼,怎麼隨隨便便就害人性命呢?」
她完全不管我的話,又飛身和另外兩個衝過來的僕從打鬥在一處,招招致命,不出幾下,對方便倒地不起。
我拼勁了全力飛身過去攔住她,「你再殺人,便殺了我吧……」
「娘娘,他們可是洛寒桐的人。」
「該死的人是洛寒桐,不是他們。」
那宮女嘆了口氣,幾下把身後的人打倒在地,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下刀,拉著我跑出了戀花凌的門。
我剛才擋她一招,幾乎累的要吐血了,如今跑了幾步便再也動不得身,幸好門口準備了一個簡單的轎攆,小宮女把我扶上去,兩個彪形大漢抬起轎攆,健步如飛,不知道是因為我太輕還是因為他們太心急,我感覺這兩個人都快飛起來了。
轎攆在正殿的一邊落了下來,我幾乎是靠在小宮女的身上走了幾步,轉過一道牆,我立刻就驚呆了,我做夢都想不到,王宮裡,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