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安的房間裡,疲憊的穆樂打了個盹兒,忽然驚醒,趕快檢視爐子,加碳:「哎……幸好沒有滅……」
他回頭再去看遠安,不在床鋪上,門窗緊閉著。
穆樂恨自己怎麼就睡著了:「遠安?!遠安!」
猛地抬頭,遠安居然貼在天棚上,身體僵直著,像是被縛在繭蛹裡一樣。
穆樂著急:「你怎麼跑哪裡去了?快下來!快下來!」
遠安呵呵地笑起來,流出粘稠的口涎。
穆樂搬了椅子,登到高處,把遠安抱下來,伸手看,都是絲狀的粘液:「怎麼爬得那麼高了?!」
遠安仍是虛弱地:「好餓呀……」
「吃飯嗎?」穆樂把遠安抱回床上,給她餵飯。
遠安吃了一口卻沒嚥下去,只把米飯全吐在穆樂臉上:「什麼破玩意,好腌臢!誰要吃這些?」
穆樂道:「那要吃什麼?我讓人給你弄去!」
遠安道:「葉子!桑葉!」
穆樂自己不敢離開,連忙吩咐外面的僕人:「去,去弄桑葉子來!」
一轉眼僕人弄了桑樹葉子,飛快地穿過庭院,卻被天樞叫住:「站住!什麼東西?」
僕人道:「小姐要吃這個。」
天樞上前扒拉兩下,心裡面有了數:「……哼,究竟是什麼玩意,差不多知道了……她既然要,就拿去給她吧!」
房間裡面,穆樂拿了桑樹葉子,遠安大口吃,發出霍霍的聲音。
吃了一會兒好似飽了,抬頭看看穆樂,像只不懂事兒的小畜生:
「待我這麼和氣,你究竟是誰?」
穆樂撇了撇嘴巴:「我是誰隨便你。昨天你管我叫娘,今天,今天這麼叫也行,我沒意見……」
遠安一聽大笑:「哈哈好不荒唐。糊弄誰呢,你是個男的。你才不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