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分說,兩人兩騎出了皇宮,把風和曠野都拋在了身後,直到碧綠的河水攔住了去路,索性下馬,沿著河灘牽馬前行。
忽然,草叢中有小草蛇經過,馬兒驚跳起來,遠安執起手中的馬鞭將一抽,蛇瞬時斷成兩截。受驚的馬兒不停嘶叫,遠安另一隻手拽住了馬,溫和地低語了幾句:「安妮羅比的活絡……」
馬兒安靜下來。
「你會馴馬?」小皇子看看她。
「從前不會,後來家裡買了個小奴,教過我幾句。」遠安瞟了一眼身邊的這位皇子,微笑道,「他會說很奇怪的話,馬兒都聽得懂,說是在它們耳邊說了就會聽話了。」
「就是那個偷了你東西的小奴?」
「就是他。」
「那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嗎?」小皇子問道。
遠安搖頭。
「你說的是,乖乖地聽話,等會兒給你鹽巴粒兒吃。」
這一句話像是把她打了一棍子,遠安出神地看著阿嬰小皇子的臉,又想起從前,馬廄裡穆樂抱著馬兒的頭,輕輕地說話。
「原來是這樣。」遠安喃喃道,「那……阿嬰皇子,你是怎麼學會跟馬說話的呀?」
阿嬰小皇子輕輕地梳著馬兒的鬃毛:「出入沙場的戰士,最後一個並肩戰鬥的朋友,最後一個救你活命的機會,可能就是你的馬,我從小就跟著幾輩傳家的馬師學習馴馬,學習如何跟它們說話。」
「嗯。」
「我倒是對你那個小奴有些好奇,」
小皇子道,「聽上去他跟我有些相似之處。」
遠安轉過身去:「那個小奴才怎麼能跟阿嬰皇子您相比呢?您這麼尊貴自信,他是個小孩,沒什麼主意,我要他怎樣就怎樣。我欺負他,他也不知道反抗。是個最好最乖的小奴。」
「可是他偷了你的東西。」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