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安還在嘴硬:“就是實話。真的。”
遠安忽然看見阿嬰小皇子帶人上了樓,一把把丹朱推開,把桌布蒙上了。
丹朱不明就裡。
阿嬰上來看見了丹朱,也看見了桌布下面遠安的一雙腳,他卻並沒有戳穿。
與此同時,丹朱也看清楚了阿嬰,一時間心臟裡面小鹿亂撞,她緊張起來,心裡叫道:哎呀呀,這個人長得可真是好看呀!
阿嬰上前:“這位姑娘,請問您是一個人嗎?”
丹朱眼神亂飛:“……嗯……對呀,我是一個人……”
“那這桌子上怎麼有兩副碗筷呀?”
丹朱轉轉眼睛想主意:“……嗯,給你留的。”
阿嬰啞然失笑:“也好,我謝謝您。咱們也攀談兩句。”
“行……行呀……太好了……請坐請坐。”
阿嬰就勢坐下:“我呀,找人呢。”
“哦?……找什麼人……?”
阿嬰是客氣的:“不知道您留意了嗎?不高不矮的一個小女孩,十六七的年紀。”
披頭散髮,一臉豬血的遠安蹲在桌子下面,豎著耳朵聽阿嬰與丹朱說話,小皇子繼續道:“十六七歲的姑娘,白白淨淨胖墩墩的,大唐人
士。眉目長得很好看,眉毛彎彎的,不笑也跟笑了一樣。”
丹朱裝模作樣:“哦?…………你為何找這個人呀?”
阿嬰道:“您有所不知,她是我偶然遇到的朋友,相處了幾天,挺高興的。日前,在河邊,忽然就捲到河水裡面不見了。這人來了跟走了一樣奇怪。我把都城翻了個個兒,到處找她也找不到個痕跡。”
“……呵呵,那您怎麼問我這個呀?”丹朱上下轉著眼睛。
阿嬰道:“剛才我在樓下經過,從這飯莊樓上掉下來一個女子,頭髮亂,面目也沒太看清,可我覺得似乎就是我的這個朋友。她上了樓,我追上來,就不見了。”
“……您看我,我喝酒吃肉的,我也沒注意呀。”
阿嬰點頭:“也罷,可能也是我弄錯了呢。您要是見了她就幫我帶個話吧。”
丹朱道:“帶個話?也行。您要跟她說什麼呀?”
穆樂沉吟片刻:“……就說我一直找她。她究竟是去了哪裡,她究竟是個什麼人,總得告訴我呀……要不然我一直擔心她……”
丹朱轉轉眼睛:“好吧。我就把您這話轉告給她。”
阿嬰說完,停了良久,眼睛垂下,看著桌子下面沒動靜,知道她在下面聽著,到底嘆了一口氣:“再多跟她說一句,我每天傍晚都在她之前消失的那條河邊等她。”
阿嬰說完就走了,他實際上也是忍不得了,整個過程,
丹朱一直色眯眯地瞄著他。如今又久久凝視她的背影,擦了一下口水。
過了片刻,丹朱從露臺上看見阿嬰騎馬離開了,就敲了敲桌子,對下面的遠安說話:“喂!那個人走了,你出來吧!”
遠安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胡亂攏了一下頭髮,指了指桌上的菜,高興,坐下就吃,彷彿沒事兒人一樣,彷彿沒看到丹朱懷疑的眼睛一樣。
“喂!”
遠安嘴裡有東西,抬頭看看:“幹什麼?!”
“怎麼回事兒呀?!”
遠安:“什麼怎回事兒呀?”
丹朱道:“剛才那個男的,你們認識吧?他找你幹什麼?”
遠安道:“你說誰呀?剛才那個男的……哦,對,好像是認識。”
“那你不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