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安撇著嘴巴: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什麼叫苟且偷生?自從佛珠丟失,天后降罪,我沒有不負責任地逃命。我自己主動來到崑崙國找回佛珠,我盡力了呀!可是我就這些能耐,就這麼點運氣,我做不到又能怎樣?我好多好多天都沒吃頓安生的飯,睡個囫圇覺了,我都快累死了!兩國百姓是不是生靈塗炭,這麼大的事情憑什麼要壓在我這對小肩膀上?憑什麼我又要戰死沙場,回去領罪?我想找個好地方,跟穆樂
在一起,種點糧食,換個溫飽。當一對平凡夫妻。
星慧似乎是受到了啟發,頗為同意:種點糧食,換個溫飽哪夠?總要有些錢買首飾衣服呀。
遠安道:你想怎樣?
星慧是有計劃的:還得經商。開個店。
遠安看看她:飯店?
星慧道:不是不行。幾年前御廚高衝頂撞了總管太監,在宮裡被好一頓難為。是我求天后把他放到外面,他欠我人情,把他弄來給咱們做菜,飯店的生意一定不愁。
遠安眼睛放光:想不到你還積攢下來這個人脈,真真不錯。
星慧擺手淺笑:客氣客氣。
趙瀾之看看她們二人說的熱鬧:哼,想開飯店,光有好菜沒有好酒怎麼成?
遠安看他:你有主意?
趙瀾之道:從前在塞外當差,有個西域客曾送我一個釀葡萄酒的方子。我曾在自己家中試過,美味無比,一醉三日。
遠安一聽拍大腿:那豈不甚好?
穆樂冷笑:想要開店,沒有本錢哪行?
星慧看他:你有?
穆樂側著頭:你們以為我皇子白當的?京城外三十里,有我小時候給自己埋的一百斤金子,以備不時之需。穆樂見把其它三個都嚇住了繼續道,有了這些錢,恐怕開多大的買賣都夠了吧?
遠安星慧眉開眼笑:夠了夠了!
趙瀾之冷冷地:我可不想給你打工。
穆樂張開雙手,十分開敞:四個人一起當老闆啊,賺錢一起分呀!我就不是小氣的人!
趙瀾之這時道:甚好!
聊得越來越愉快,四個人哈哈大笑,無比開心,笑了好久,又漸漸冷靜沉默下來。
星慧道:怎麼可能呢我還有哥哥嫂子在天后手裡,我怎麼可能棄他們不顧。
遠安拄著下巴:我也只是說說,我還有爹爹、母親和弟弟,還有天樞那個老傢伙。弟弟雖然不爭氣,但小時候虎頭虎腦的可好玩了,我可捨不得他們死。
穆樂嘆道:一家人是如此,更何況一國的人。不將佛珠奪回,我崑崙國就永無寧日。
趙瀾之沉聲道:各自睡吧!還有一天,明日死戰到底!
圓月高照。
星空為帳,星慧給趙瀾之梳頭髮,見他身上傷痕累累,星慧低聲道:此番惡鬥,大人身上又添新傷了。
趙瀾之沉默半晌:郡主,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從大唐隨我來,謝你在這裡照顧我。
既是夫妻,不該如此嗎?星慧動情,從後面輕輕抱住趙瀾之,瀾之,你跟我還沒有如此接近過呢。
趙瀾之從腰間拿出一枚帕子,星慧一見,正是自己從前為趙瀾之繡的:這個,你還留著?
趙瀾之道:你把它扔在我刀刃上,割成了兩半。我拾起來之後才看出來繡得有多麼好。縫好了,捨不得扔,總帶在身上。
星慧道:
修補得還不錯呢。針腳多整齊呀。
從前當差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針線呢。你瞧,我有個家也不容易。星慧呀,之前對不住了。若是過了明日這一劫,我一定要做一個最好的夫君,報你一片深情。
兩人相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