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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入骨/她忽然一點恨他的力氣都沒有了(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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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知道那瓶藥之前,他一直都篤定,她總歸是他的,不管是她的人還是她的心,早晚都是他的。

她若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她只能是他的。

他這樣自負,他從來都這樣自負。初見她的那天,雖然他明明知道她有委屈有不甘,但是他覺得她總歸是有那麼一點願意的,他就不信,若是換了旁人,她也肯?!可是她竟似一點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他居然只能拿她家裡人來轄制她。好幾次,他都想跟她說,我不過是嚇你的,你就是離了我,我也不會把他們怎麼樣。可他卻不敢去試,他知道,她要是真的走了,不管用什麼法子,他都得把她找回來。

因了她,他再不能那樣自負。

好不容易,她依了他。

他想,她果然還是他的,為什麼不呢?這世上,除了他,她還能是誰的?可到頭來,她不過是敷衍他。

一往情深深幾許?入骨相思知不知?

他從來不信的那些情辭愁句,原來竟都是真的。

他只覺得這二十幾年來,自己受過的苦楚全都加起來,也不及她給他的。

可他這樣為她,她卻毫不在意。

難道她的心不會疼嗎?

他要讓她知道,他的痛,他的苦,他要讓她知道!

然而,當她蜷在他懷裡,睡夢中猶帶了驚懼之色,他一觸她,她就喃喃囈語「疼……」的那一刻,他卻一點快意也沒有,只有怕,那樣深重濃郁的恐懼,瞬間就漫上了他的全身。

他想起初見的那一晚,她嬌弱地縮在他懷裡,如悽迷春雨中搖曳輕顫的一枝海棠,他那樣小心翼翼地溫存她,還是弄疼了她,她抖得那樣厲害,他知道,他看著她眼底都是淚水,卻咬唇死忍,直到他吮開了她的唇,那眼淚才滾了出來沁在他臉上,可她一個字也沒有說。他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一向都極力剋制,他知道她應付不來,所以總是格外小心,哪怕是他們最親密最激情的時候,他也不敢放縱自己,唯恐傷到她,可是這一次……

他怎麼會這樣對她?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四少昨晚很開心嗎?」

等她說出這一句話,一根鞭子就狠狠抽落在了他的心上。他寧願她哭,他寧願她惱了他打他罵他,寧願她一看見他就別過臉去不睬他。可她只是輕輕地說了這麼一句,就讓他知道,在她心裡,前塵種種,他和她,都完了。

她不能這樣!

他是錯了,可是她不能,不能因為他錯了這一次,就抹殺了他們之間的所有。

虞浩霆擁著她,解開自己的外套,把她的手暖進自己懷裡。

她仍是靜靜的,既不躲閃也不掙扎。

他看見她鎖骨邊上有微微的擦傷,是他戎裝上的領章刮傷了她。他想跟她說,他氣瘋了,他喝了酒,他是太在意她了……

可就算這樣,他就能這樣對她嗎?

他說不出口。

陸軍部的電話催到第四遍,謝致軒終於上樓來敲門:「四少,陸軍部那邊請您過去。」虞浩霆只是默然,一直到他覺著她的身子一點一點暖了過來,才終於放開她:「昨天的事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他替她裹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她聽見他在外頭吩咐人:「好好照看小姐,她身邊不要離開人。一會兒叫大夫過來看看。」

他給了她那樣的痛楚和羞恥,然後一句「錯了」「以後不會了」就全都過去了嗎?其實,她和他,原本就是這樣,也只能是這樣。只是他掩飾得太好,讓她幾乎以為還有別的可能。她一早就已經明白的,只是後來,一不小心,忘記了。

「你知不知道,浩霆和那女孩子鬧的什麼彆扭?」

虞夫人問得波瀾不驚,謝致軒一面調弄著丫頭懷裡抱著的一隻波斯貓,一面閒閒笑道:「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這一回倒是我的錯。」

虞夫人聽了,卻並無驚奇的神色:「哦?」

謝致軒回身坐到沙發上,正色道:「是我沒看好她,讓浩霆誤會了。」

虞夫人淡淡一笑:「你略有疏失,她就能做出來叫人誤會的事。可見,這樣輕狂的女孩子是一點分寸也沒有的。」

謝致軒聞言神色一凜,繼而笑道:「姑姑,您把我調到官邸去,不會就是為了她吧?」

虞夫人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我確實是想叫你到浩霆身邊,替我留意一下這女孩子,倒沒想著你還有這個本事。」

謝致軒思忖了片刻,道:「姑姑,我看顧小姐倒是個很好的女孩子,而且,浩霆瞧著也是真的喜歡她,反正他和庭萱也沒有婚約……」

「笑話。」他剛一說到這裡,便被虞夫人打斷了,「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不要說浩霆,就是你,要娶這麼一個女孩子回去,你問問你母親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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