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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笑話/這樣痴心的人只在戲裡才有(4)(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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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你大概對她沒有意思,那既然這樣,你能不能不要和她走得太近?她……」顧婉凝輕聲道。

「你不用說了。」霍仲祺忽然打斷了她,低著眉睫輕輕一笑。「我是個紈絝子弟,輕浮慣了,你怕我耽誤你的朋友。」

顧婉凝咬唇道:「我不是說你不好……」

霍仲祺看著她,笑意溫和:「我明白。不過,你老想著別人的事情,怎麼不想想你自己的事情?」

顧婉凝不答他的話,端起杯裡的酸梅湯喝了一口:「太甜了。」說罷,又揀出桌邊的一個調料瓶子,倒了一些在面裡,霍仲祺看了一眼,笑道:「你不光能吃辣,還能吃醋。回頭我告訴四哥,叫他千萬留神。」

顧婉凝和霍仲祺吃過東西出來,夜已深了,兩人走到巷口,霍仲祺見婉凝輕輕呵著手,知道她是怕冷,忽然想到方才經過一個賣糖炒栗子的攤子,便對顧婉凝道:「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顧婉凝見他轉身要走,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一絲不安,忍不住叫了一聲:「仲祺?」霍仲祺回身一笑:「我去買點栗子。」

他轉過臉去,一低頭,一抹笑意便止不住地攀上了眼角眉梢。

巷口出入人多,街邊也擺了不少攤子,顧婉凝便被擠到了街上,好在這個時候也沒什麼車輛。她呵著雙手,想著日子竟過得這樣快,如今已是冬天了,她和虞浩霆到這裡來的時候,還是夏天。

她想起那對唱兒歌的小姐弟。「高樓高樓十八家,開啟門簾望見她。」還有那碗加了什錦菜的豆腐澇,老闆娘說:「少爺吃了這一碗,必定前程似錦。」

前程似錦?他還要怎樣的前程似錦呢?

冬日的夜風寒意襲人,那人說,灃南和江寧遲早一戰。

遲早一戰?

「再過兩年,我帶你去西瀾江看月亮。」

「我要讓這萬里江山重新來過。」

他的前程似錦,他的志氣,他的人生,卻是叫她最驚懼的東西。

她不能和他在一起。

她遲早會成一枚棋子,不是他的也是別人的,或者,都是。

她覺得裹在大衣裡的身子冷透了,她的手微微抖顫著想要拂在腹上,他那天的話猶在耳邊——

「我們先要個孩子,你再去唸書,好不好?」

「你生個孩子給我,我就由著你走!」

她要怎麼辦呢?

顧婉凝忽然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迫近,她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她還未及反應已被人用力推了出去,她完全失控地摔在地上,有人倒在她身邊,夜風冷硬地削在她臉上,一抹黑色的車影幾乎擦著他們呼嘯而過。

她剛剛明白過來,霍仲祺已從地上撐了起來,伸手扶她:「你沒事吧?」

他雖然關切,卻並不太緊張,他知道剛才她只是被自己推了一把,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磕傷了哪裡。此時此刻,他的心思卻都在剛才的那輛車上。

顧婉凝搖搖頭,扶著他站了起來,不料,剛走出兩步,身子便軟倒下去,她一隻手死死攥住霍仲祺的手臂,另一隻手去按自己的小腹,雪白的一張面孔幾乎是扭曲的,霍仲祺見狀甚是驚駭,連忙抱住她:「婉凝,你怎麼了?傷到你了?」

巨大的痛楚讓顧婉凝眼中浮出一層水霧,她掙扎著開口,那聲音幾乎已是呻吟了:「孩子……仲祺……孩子。」霍仲祺一愣,剎那間臉色已變得慘白:「孩子?你……你有了孩子?」他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婉凝,你別怕,我們去醫院,沒事的!一定沒事的!」

霍仲祺一邊開著車,一邊握著顧婉凝冰涼的手,「馬上就到了。婉凝,不會有事的,你別怕……」

而顧婉凝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了。

她只覺得疼,一股冰涼空冷不斷下墜的疼,就在她自己的身體裡拖拽著她,無處可躲,無處可逃,所有的力氣和暖意都被那猙獰的痛楚驅走了。漸漸地,她似乎感覺不到疼了,那痛楚依稀還在,只是她不覺得了。她最後一眼看見的是霍仲祺焦灼的面容,她想跟他說「你別急,我好像沒那麼疼了」,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謝致軒趕到醫院的時候,只看見埋著頭坐在病房外的霍仲祺,他一眼瞥見小霍衣袖上的血跡,愈發驚駭起來。然而,不管他問什麼,霍仲祺都只是搖頭,幸好,他沒有等太長時間,急診室的門就開了。

大夫一走出來看見這個情形,有些惑然地問道:「這位太太是?」

謝致軒聞言一怔,霍仲祺已顫聲問道:「她人怎麼樣?」

大夫的聲音是一貫的平和鎮靜:「人沒有危險,不過孩子沒有了。」

謝致軒聽了這一句,驚詫地問霍仲祺:「孩子?什麼孩子?!小霍,什麼孩子?」卻見霍仲祺雙唇緊閉,臉色一片青灰。

那大夫掃了他們一眼,冷然道:「她家裡人呢?也都不知道麼?還不到兩個月,正是要小心的時候。」

謝致軒此時已明白過來,張了張口,卻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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