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一身孤注擲溫柔》小說信息

第173章 荼蘼/春深似海盡成灰(6)(第1頁,共2頁)

字體:

邵朗逸此時也有些意外,他今日一見顧婉凝,就察覺她神色恍惚情思壓抑,幾番探問原是有意激她,卻不想她眼淚一落,人竟暈了。他不要她了。怎麼會?浩霆這次帶她回來,連霍家都「打點」好了,他真想不出還有什麼事,能讓他不要她?

最近的醫院在頤清路,是恩禮堂的教會醫院,邵朗逸的車子一到,徑自從後門開了進去。

「她沒什麼事吧?」

替顧婉凝檢查的大夫聞言摘了口罩,肅然看著邵朗逸:「她是你什麼人?」

「怎麼了?」邵朗逸見他這樣一副神情,不由心絃一重,之前他聽說虞浩霆在皬山陪顧婉凝養病的事,只道是*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難道她真的是病了?

那大夫又打量了他一遍:「看來——還是個要緊的人。」說話間,一個護士敲門進來:「顏醫生,化驗單。」

那姓顏的大夫接過來一看便皺了眉,沉沉一嘆,在邵朗逸肩上輕輕拍了兩下:「恐怕……」邵朗逸面上倏然變色,那大夫卻是破顏一笑,「恐怕你得想想怎麼跟嫂夫人交代了。」

那大夫猶自在笑,邵朗逸的神色卻並沒有放鬆下來:「光亞,你是說……」

「我看你從前的功課都還給教授了。」

這叫顏光亞的大夫,是邵朗逸昔年在醫學院的同窗,邵朗逸一早退學,他卻讀過博士又在英國實習,直到去年才回國執業,「五週多了,你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啊?還是……夫人看得緊,你也難得見人家一面?」

邵朗逸此刻卻無心和他玩笑,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又找不到癥結所在。病了?分手?孩子?他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他一直都忽略了,此刻極力想要抓在手裡,卻又一無所得。

「她暈倒是因為貧血,胎兒現在不太穩定,要小心調養些日子。」顏光亞交代了醫囑,又促狹笑道,「上一次你的喜酒我沒喝到,這回你得補請我一次吧?」

只聽邵朗逸沉聲道:「光亞,這件事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顏光亞聞言,同情地看了一眼閉目未醒的顧婉凝:「我是大夫,當然有責任保護病人的*。」說著,雙手一攤,「這麼漂亮的小姐,還有了孩子,你都不打算負責任嗎?」

這個情形確實容易叫人誤會,邵朗逸也不願多做解釋,只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顏光亞聳了聳肩:「anyway,你說了算。不過,我也有個條件——你知道,我們教會醫院收了不少沒錢付醫藥費的病人,經常都需要你這樣的善心人士慷慨解囊……」

「光亞,你這哪像個大夫?」

顏光亞斂了笑意,輕聲道:「你比我像大夫,可你卻不醫人。」

邵朗逸自失地一笑:「明天我叫人送張支票過來。」

顧婉凝一有知覺就聞到了醫院裡特有的消毒藥水味道,她睜開眼,意料之中地看見了雪白的窗簾和邵朗逸:「麻煩你了。」

邵朗逸把藥盒和杯子遞到她面前:「橙汁和補鐵劑,大夫說你貧血。」

婉凝依言吃了藥,把杯子遞還給他,又摘了自己的一對碧璽耳墜、鑽石手釧,連頸間的珠鏈都取下來擱在了床頭的矮櫃上:「還要麻煩邵公子借我一點錢。」她一醒來又這樣平靜,邵朗逸心上微微一刺,她從棲霞出來得這樣倉促,他就這樣由著她走?

「你有孩子了,浩霆知道嗎?」

顧婉凝身子一僵,下意識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唇,邵朗逸見她面露驚詫,下面的話就不必問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他一定也不知道了。我叫他過來。」說著,便起身去打電話,不料顧婉凝突然拉住了他:「不要!」

邵朗逸慢慢推開她的手:「這件事必須讓他知道。」

「不……」婉凝攥緊了他的手臂,語氣十分堅決。倘若她不愛他,或許她還可以去向他懇求一點憐憫,可是她愛他,她便不能再去面對一個厭棄她的愛人,然而一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卻會讓一齣悲劇變作鬧劇……她預料得出他會如何「處置」她,寂寞空庭,金屋鎖夢,她成了他食之無味、棄之不能的舊玩偶,抑或是一道叫他困擾難堪的舊傷疤。她寧願永遠都不再見他,也不願意讓他們彼此憎恨: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