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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告別/沒有告別,就是最好的告別(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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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司聞言,擠出一個輕快的笑容:「我還有點事情,先失陪了。」

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顧婉凝一眼,其他人也都跟著鷹司退了出去,堂中只剩下婉凝母子和那烹茶的人,那人做足功夫,細細沏了茶,對顧婉凝坐了個「請」的手勢:「君山銀針,你在泠湖常喝吧?」

顧婉凝輕輕顰了下眉尖:「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垂眸不語,分明是在笑,卻叫顧婉凝覺得有莫名的陰惻。她攬著一一在茶桌旁坐下,端起茶盞呷了一口,待茶涼了一些,才餵給一一。那人自己也喝了一盞,目光卻只在一一身上逡巡:

「你叫一一?」

一一剛想點頭,隨即想起媽媽的話,皺著小眉頭「哼」了一聲,轉過臉埋進了媽媽懷裡。

那人也不惱,只緩緩說道:「這孩子是有幾分像朗逸,不過,要說像虞小四,也說得過去。」

婉凝笑微微地擱了茶盞,點頭道:「嗯,連虞夫人也說,四少和朗逸小時候眉眼很有幾分像的。」

那人審視了她一眼,忽然仰頭一笑:

「你不用試我,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對我來說都一樣。你剛才不是想問,我是什麼人嗎?那我就明白地告訴你,我——」

他語氣冷漠,臉上的笑容慢慢淒厲起來:

「是個死人。」

顧婉凝一驚,「有幾分像朗逸」「虞小四」「我是個死人」、君山銀針……還有那似曾相識的面孔,她猛然間想到了什麼,顫著聲音脫口道:

「你是……你是邵朗清?」

那人已恢復了先前的淡然平靜:「這名字已經很多年沒有人叫過了。」他拿起身畔的一支手杖,支撐著起身,顧婉凝這才發覺,他隱在和服中的右腿似乎是空的。

「薔薇開處處,想似當年故鄉路。」他低吟如嘆,緩緩走到窗前默然了片刻,才對顧婉凝道,「朗逸跟你提過我?」

顧婉凝也鎮定了下來:「我見過你的照片。」說罷,亦自語般輕嘆了一句:「是了,哪兒有父親會親手去殺自己的兒子。」

邵朗清聳肩笑道:「可是他親手廢了我一條腿。我一無所有躺在去扶桑的船上,和死也沒什麼分別。」

婉凝安撫地在一一背脊上輕輕摩挲著,輕聲細語:「就算你投靠扶桑人,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邵朗清從夕陽的逆光裡慢慢轉過身來:「你錯了,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看虞小四輸,輸得一敗塗地,輸得爬都爬不起來。」

他看著顧婉凝愕然的神色,眼中忽然浮出一抹刻毒的笑意:「你說,他現在要是知道你在我手裡,會願意拿什麼來換你呢?」

顧婉凝沉吟著說:「我和虞浩霆早就沒什麼關係了,如果你跟他要錢,看在他侄子的分上,你要多少他都會給你;可是你如果要別的,虞總長怕是都不會答應了。」她自斟了一盞茶拿在手裡:「之前也有人想拿我和虞總長談生意,結果他們的生意沒談成,我也差點送了命。至於三公子,就算你只是要錢,他也要還一還價的。」

邵朗清玩味地看了她一陣,重又走到茶桌旁慢慢坐下:「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朗逸和虞小四都找不到你,可我們能?」

見顧婉凝只是事不關己一般低頭啜茶,他也不再賣什麼關子:「我們有個眼線在滙豐銀行做事,碰巧知道六年前,虞小四的侍從官用你的名字開過一個戶頭。從那以後,每個月都有人去入賬,數目不大也不小,剛好是他每個月的支薪。我也沒想到,虞小四這樣的人還有心思玩兒這種把戲。」

他輕蔑地一笑,轉了話鋒:「至於我三弟,你跟了虞小四那麼久,他還一定要娶你,要麼是因為你有什麼特別要緊的地方,要麼就是他——特別地喜歡你。」邵朗清說到這兒,浮誇地皺了皺眉:

「這麼一想,我還真有點拿不定注意這筆買賣要跟誰談呢。」

顧婉凝同樣報以一個輕蔑的笑容:「扶桑人費了這麼一番工夫謀劃,這件事,輪得到你拿主意嗎?」

邵朗清的眼神驟然猙獰起來:「我和扶桑人不一樣,我什麼都不想要,我只想讓虞小四難受!我現在就劃花你的臉,拍張照片寄給他,也挺好。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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