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矜持的點點頭,端起酒杯,走到楊受面前,他杯子裡只有葡萄釀,雲燁不許他喝烈酒。
「小王李泰見過楊師。」
見楊受有些驚詫,李綱笑呵呵地說:「楊先生,這位乃是陛下的第四子,名泰,去年得封越王。」
楊受趕緊起身大禮參見王爺,李泰把儒家的一套玩得溜熟,完全沒有云燁的痛苦之色,胖墩墩的身子施起拱手禮居然幾分儒雅的意思。
他老子一向喜歡這個聰穎的四兒子,自小就請了博學鴻儒給他開蒙,他也不負眾望,諸子百家都有所涉獵。李二一高興就封了越王,並受封為揚州大都督,督常海潤楚舒廬濠壽歙蘇杭宣東睦南和等十六州,要知道,李恪不過才封了八州。
「楊師遠來,泰身處書院,無法給先生接風,請勿見怪。」
「越王殿下抬愛了,楊受不遠千里而來卻在長安碰了個頭破血流,實在是無顏蒙貴人垂青。」
「聽老師說,先生此次失敗非學問不足,修養不夠,而是處處以下駟對人家上駟焉有不敗之理?知恥而後勇,再來過就是了,何須放在心上。」李泰的表現完全出乎了雲燁預料,這傢伙完全是有肉不在褶子上,自己平日裡只看到他童真的一面,何曾見過他以越王殿下的身份面對別人,他孃的這話說的大氣又豪氣,回頭想想自己實在是沒這本事。
「老夫年已花甲,這次出川,應該是此生最後一次,蜀中路險,老夫深恐亡於路上,屍骨不得安葬於祖地,只有匆匆來,匆匆回,只是可憐我蜀中這些俊才,有志不得伸,有才不得展,恐怕要與老夫一般與草木同朽了。」老楊受把話說的淒涼而婉轉。
不就是打算推銷蜀中的人才嗎,你找我啊!我書院正愁只有五位老師,無法拓展,這些水準以上的人才不要才是怪事。雲燁努力的不讓自己笑出來,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狀。
「先生這話可說錯了,蜀中俊傑何愁沒有建功立業的地方,我大唐恪物院新立,正是需要大量人才之時,恪物院院判雲侯就在此處,何愁沒有舉薦者。」
知道李泰的心思,他現在還沒有爆發出對皇位極度渴望的念頭,李二對他的寵愛還沒有到達取太子而代之的地步,也不知兩三年後,他有了奪嫡的心思,回想起自己拿十幾位蜀中精華人物來換一頓燒烤,不知會不會拿頭撞牆。
李綱欣然鼓掌,大笑,對楊受說:「老夫添為玉山書院山長,年紀老邁,其他三位老友也日漸不堪重負,只要諸位賢才加入玉山書院,教上幾年書,老夫保證,都會有一個好前程。」
好人啊!雲燁已經忘記了四個老先生坑自己的事了,這話由他老人家說出來就減免了太多的麻煩。雲燁深深的希望這幾位老先生能多坑自己幾年,不用站在風頭浪尖上是何等令人愉快的事。
「京城米貴,諸位長居京師,還需雲侯出力。」玉山先生早就把蜀中名士看作書院的一份子,早早的就開始為他的同鄉爭取福利了。」
不待楊受開口,雲燁搶著說:「教書育人,研究學問是各位先生的事,至於,到時出仕引薦,等其他雜事就交給本侯,定不讓諸位失望,區區十幾人,更不要說個個都是賢才,到時候恐怕會打破腦袋的來搶。我那些叔伯那位也不會對小子客氣,到時,還請李師救命。」
雲燁話說的俏皮,引來鬨堂大笑。
蜀中諸人也各自放開情懷,川人的豪放而又不失細膩的性格展露無遺。
滿場中只有雲燁在心中縱情高歌。
「馬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