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侯為何在母后的殿外昏昏入睡,又是為何?」襄城一向溫婉,就連說話也是柔柔地,看到她雲燁就不由得想起那個差點讓他送命的女人,都是李二的女兒,差別太大了,一個溫婉如水,一個暴烈似火
搖搖頭甩去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笑著對襄城說:「我不小心犯了錯,被皇后娘娘罰站。」
蘭陵上下打量一下雲燁,見他身上沒有食物,就撅著嘴說:「母后罰站?你明明在睡覺,我要稟告母后,讓她重重罰你,除非你答應給我帶上次的那種的骨頭。」
蘭陵的話引起姐妹們的共鳴,都瞪著大眼睛等雲燁的回答。
李二一家子不知為什麼,都是純粹的肉食性動物,上次給成乾帶來一大鍋紅燒排骨,他沒吃幾塊,都被他的妹妹們給消滅了。
不愧是以龍為名的人家,雲燁現在就感覺周圍的不是可愛的小蘿莉,而是一頭頭流著口水的侏羅紀時期的幼年食肉龍。襄城有些不好意思,就岔開話題問:「雲侯到底犯了何錯,惹得母后動怒?」
「沒什麼,就是帶著幾十個人,騎著馬把別人家砸了個稀巴爛。」
哦?幾個小丫頭一臉的崇拜,太彪悍了,這種事她們都沒嘗試過,接連追問原因。
雲燁就把前因後果從頭講了一遍,尤其突出了自己不畏強暴,為弱小的老人復仇的高尚情操,再用移花接木的手段敘述了自己是如何手持大鐵錘,一錘子就敲開了惡商家的大門,又如何與惡商大戰三百回合,最後一錘子敲斷了惡商的大腿,為世間弱小之輩出了一口惡氣。
襄城神色鄙夷卻不言語,蘭陵睜大雙眼陷入幻想,南平小嘴巴一張一張的彷彿有萬千崇拜的語言要訴說。
「這麼說本宮不但不能罰你,還要獎勵你才是。對吧?」
「是啊,是啊,像我這樣的少年俠」皇后什麼時候出來的?這些小丫頭也不吭一聲,再看看她們幸災樂禍的笑容,雲燁那裡還不明白自己又被坑了。
「你小小年紀只要一齣手,就極為狠辣,上次是無賴子,這次又是惡商,還牽扯到江國公,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下回還不知你要闖出什麼禍來。」皇后生氣了,雲燁感覺出皇后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話語裡帶著濃重的恨鐵不成鋼之意。
「為圖一時暢快,不想後果,這回如果沒有李文紀為你求情,說明事情的真相,你這次就會吃大虧。」
「娘娘容稟,微臣既然蒙陛下賜爵,自當會好好珍惜,只是實在見不得有損害我大唐利益的蛀蟲。」
「恐怕是見不得你家莊子上的農戶吃虧吧,你這護短的性子啊,和程知節學了個足十。」緩了緩又說:‘聽青雀說你有一個發財計劃,可是有的?」
「回稟娘娘玩笑而已,微臣有俸祿,用不著到處撈錢。」趕緊撇清,只不過和李泰稍微提了一下,他居然告訴了自己母親。
「沒有最好,你過於聰明,一旦把心思放在某一個地方,那就會有令人稱奇的變化,讓人防不勝防,所以你要謹慎,不要太出格,把玉山書院處理好,讓一批人和你一樣聰敏才是你立身之道,否則,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道理你是懂得。」長孫皇后有些語重心長。
或許是後世帶來的毛病,雲燁並不擅長於女人打交道,尤其是不擅長與美麗的女人打交道,在李二面前還能抵擋兩下,甚至於小小反擊一下,在長孫面前,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這也許就是李二讓皇后處理雲燁的緣故。
雲燁走在出宮的路上,腦海裡還在回想皇后的話,木秀於林,木秀於林?
是啊,我與大唐的每一個人都不同,就像羊群裡混進了一頭野豬那麼明顯,很多人都以為雲侯爺聰明,聰不聰明只有自己知道,刨掉多出來的見識,我會比誰聰明?想到這裡,心頭大生沮喪之意。
鈴鐺遠遠看到雲燁走過來,十分高興,兔子牙都露出來了,準備藏在假山後面嚇唬他一下,發現雲燁並沒有往聽濤館這裡過來,而是直直的走到出宮的那條路上去了。
她有些失望,繼而又有些委屈,大顆的眼淚噙在眼眶卻又堅強的沒有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