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更夫敲過四更的梆子,雲燁被李泰從睡夢裡推醒,極不情願的披上衣服,輕手輕腳的來到書院圍牆外。
李綱等老夫子也坐在寬大的椅子上目光炯炯的盯著圍牆外面一個用石灰撒出來的白圈,往常古板嚴肅的面龐上全是孩子般的好奇。
趙延陵正在低聲和李恪交流,也不知在說什麼,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全書院的學子都在這裡,每個人都十分精神,瞪大了眼睛瞅著地面,似乎將有金元寶從地下蹦出來。
一道橫幅掛在牆上,上書:玉山書院李泰算學交流會。
看看旁邊一臉淡然的李泰問:「這麼囂張的主意是誰出的?第二十五節李泰的報告會居然盜用我的創意,是何道理?」
「無它,諸位學友抬愛而已,李泰愧受了。」說完還做個四方揖,引來一片低呼。
李綱很不滿意地揮手,示意閉嘴。
一彎殘月灑下銀色的光線,影影綽綽可見黑黝黝的山峰,山間不時傳來夜貓子的叫聲,偶爾還夾雜著一兩聲淒厲的狼嚎。書院的人都躲在牆下的陰影處,只有十幾個護衛在劉獻的帶領下弓上弦,刀出鞘,小心戒備,給詭異陰森的環境跟添幾分緊張氣氛。
推一推李泰:「有幾分把握?」
「哼,一個盜墓賊而已,我有九分把握他會在這個時辰逃跑,我問過劉獻了,但凡是有一點常識的賊人,總是認為四更天是最好的逃跑時間,昨日天快亮時他挖到了離地面一尺的地方就不再挖了,回到了牢裡養精蓄銳,還偷偷藏了一點食物,以為看守沒有發現,真是自欺欺人,想從本王的手裡逃脫,做夢!」語氣裡具有強大的信心,還用一個握拳的動作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中,很有氣概。
雲燁發第二十五節李泰的報告會現不知不覺間,李泰有了一種新的變化,就是強烈的自信。
這種發現讓他有些頹唐,但願不是給李承乾當皇帝制造了一個最強大的障礙。
還準備問幾句,卻被劉獻制止了,他用手指一指白灰圈。
只見圈子裡的泥土鼓起了一個包,一隻黑越越的手穿透了泥土伸出地面,在空中張合不已,宛如地底的冤魂的索命之手,如此突兀的變化,引得眾人長吸一口氣,如果不是旁邊有眾多的同伴,估計轉身逃跑的不會在少數。
劉獻嘿嘿一笑,制止了大家的騷動,舉了舉手中的硬弓,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