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用最陰暗的心思來揣測他人的意圖,患得患失的心情讓雲燁失去了本心的安然,當我們把一件事物看得極其重要的時候,就覺得全世界的人都準備要搶。
乞丐總擔心他破碗裡的半塊幹餅,富豪總擔心埋在豬圈裡的銅錢,這兩者之間價值不同,但是,兩者的心情是一樣的。
書院在大唐還沒有云燁想象中的那樣重要,在大唐君臣眼裡書院其實是一個可以成長為參天巨樹的幼苗,至少他們會以為在他們這一代不需要過多的考慮書院的價值,因為只有巨量的投入而沒有產出的書院無法對他們提供必要的幫助,自然也無法造成威脅。
想通了此節的雲燁決心全身心地投入到皇后娘娘的食譜之中,到底弄些什麼才好?
雲燁的確如同皇帝想的那樣,對皇后有著極大的好感。
女人很古怪,有的給人一種如家般溫馨的感覺,比如辛月,有的給人一種如同母親般的親切感,比如長孫,至於有的讓人一想起來,就有毆打的衝動,比如李安瀾。
遇到第244章市上鰱魚都是被剁成兩節子的,魚頭賣的老貴,魚身子便宜的不像話。
廚房是皇后因該來的地方嗎?還像模像樣的系一條圍裙。說是準備和吃貨侯爺學兩手廚藝,以後好給自己的公公還有丈夫顯擺一下,滿世界有資格讓她下廚的只有這兩位,早就聽說長孫熬的一手好粥,就是大名鼎鼎的銀耳蓮子羹。聽她顯擺說每回都要放兩三勺的糖霜,雲燁的臉就抽抽,拳頭大的碗,放兩三勺糖霜,到底是喝粥呢還是在吃糖?李二一介高血壓患者,能享受得起每天一兩白糖的禍禍?不知道是在補身體。還是在傷身體,李二別看身為千古一帝,在這時的雲燁眼中和武大郎就沒有區別,只是少了西門慶和王婆。
她一來,廚房裡能站著的,只有雲燁,其他的僕役,廚子光知道跪地上發抖了。宮裡的內侍,替換了那些嚇破膽的瘟雞,李泰,李恪雖然討厭進廚房,但是母親都進來了,他們哥兩也只好進來。
「娘娘,您還是請到書院裡轉一轉,看看學生們撲捉的蝴蝶標本,再看看他們用松脂做的新琥珀,實在不行您去研究一下巨龍頭骨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長孫把雲家廚房批駁的一無是處後,雲燁只想把長孫送走。
鐵鍋為什麼那麼黑?那麼髒的鍋能煮出美味的飯食?
為什麼要用銀子作調羹?敗家子!
好好地麻布扯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浪費,不知道農家織布的辛苦,極盡尖酸刻薄之能。
「你這樣的毛頭小子知道什麼,本後種田,親蠶,織布,管理宮中大小瑣事,那樣不是受盡天下人誇讚,就你亂糟糟的雲家,下人整天胡吃海塞,一個個都肥成豬了,光吃不幹活,養了匹馬現在誰分得清那是豬,還是馬,還有臉把本後往外趕。」
去年見過長孫種地,太子牽牛,皇帝在中間扶犁,長孫在後面撒種,半畝地一家三口種了一上午,雲燁不小心睡著了,被老牛重重的踹了一腳,現在想起來都疼。
農家要是像他們全家那樣種地,早餓死了,還能留著命讓他們有壓榨的機會?滿共養了一笸籮蠶,還招呼所有的貴婦去參觀,家裡奶奶有幸見到了皇后娘娘養的蠶,說是個個白白胖胖,見不到一個瘦弱的,就好像從幾萬條蠶裡挑出來似的,老奶奶說不愧是皇后娘娘,養的蠶狀況之好,是她這個養了一輩子蠶的人永遠比不來的。
聽了老奶奶的話,雲燁腦海裡已經出現了皇后娘娘拿著尺子把一條條蠶量來量去,每量好一條就拋到自己的笸籮裡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