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已經午時過了,小子,你幹嘛不叫醒我,我家裡今天還有客人。這多耽誤事啊。」
「我問過旺財了。它在搖頭,換不許我過去,估計你不願意別人打擾你的好夢,所以就這樣的。」單鷹一臉的無辜,他當然不會告訴雲燁,雲家人找他,都找的要發瘋了。
雲燁苦笑著拍了旺財一把,指望它聽懂人話,估計還得再過幾百年才成,揉把臉。從木槓子上跳下來,拉開院子門就要往外走,就聽見單鷹說:「你把頭髮這樣束著,很好看。明天在書院我也這麼幹,成不成?」
「不成,書院有書院的規矩,你必須遵守,我是先生不在此例。」
「你就不怕把學生都教壞了?」
「我平時也不這麼幹,今天沒人伺候,是專門跑出來丟人的。」說完就揚長而去。
單鷹把門合上,繼續翻他的豬腸子,手上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自言自語地說:「明知道我是殺手強盜,還敢在我家睡得如此香甜。雲燁,就衝著你這份心胸,你的妹夫我是當定了。」
還沒到家,街面上就衝出幾個雲家的家丁,哭嚎著說總算找到侯爺了,要是再找不到,老奶奶就要把家燒了,少夫人也急的發瘋,家裡的客人都顧不上了。
雲燁一跨進家門,亂成一鍋粥的雲家立刻恢復平靜。原先翻井蓋的僕役立刻裝出一副打水的模樣,低頭看荷花缸的丫鬟也若無其事的裝作喂錦鯉,姑姑,嬸嬸推開窗戶瞅一眼雲燁,擦一把眼淚。不到一分鐘,算籌碼的聲音就從屋子裡傳了出來。
辛月一見到雲燁。咬著牙死命的掐他肋下的軟肉,都快擰兩圈了。
「住手啊,再擰我晚上都不回來。」
「新姑爺都登門一個多時辰了,你這個做家主的不見了,你是沒見,找不見你,家裡都亂套了,奶奶陪著新姑爺說話,都不帶笑臉,一娘躲在屋子裡哭,姑姑嬸嬸他們的麻將都不打了,府裡翻了個底朝天都找不見你人影,廚子說你吃了一塊鍋盔就不見了,旺財也不見蹤影,才知道你出門了,你幹什麼去了。」
辛月嘟嘟囔囔的一大串話聽的雲燁煩躁,扯著她往裡走,邊走邊說:「要聽謊話到客廳裡聽,免得一會還得說一遍,下回再敢當我是影子,我就跑山裡當野人去。」
辛月這才發現雲燁換了新發型,拐個彎就把他扯進屋子裡,三兩下就把頭髮挽好,戴上紫金冠,這才允許他去見客人。
客廳裡奶奶的聲音明顯恢復了正常,開始有說有笑的和裴玉交談,問那些已經問了好幾遍的廢話。
「延壽,怠慢了,為兄今日清晨去遛馬,誰知道看見一隻蝴蝶正在從蛹裡往外爬,就起了興致,想看看蝴蝶是如何從蟲子化身為蝶的,沒成想這一看就是幾個時辰過去了,不要在意啊。」
雲燁打著哈哈跨進門,先給奶奶見了禮,然後對坐在椅子上難受不堪的裴玉說。
不等裴玉開口,奶奶就說:「好了,年輕後生陪我這老太婆已經一上午了,怪難為的,你們郎舅好好敘敘,我乏了,要去睡一會,年紀大了,不重用了。」奶奶絮絮叨叨的說著話,被丫鬟扶著去後堂歇息。
「這位公子想必就是令狐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令尊為地方幹吏,上次他進京敘職時我們有過一面之緣,不知現在是否安康?」
聽到雲燁問候自己的父親,令狐德操趕緊起身,謝過雲燁後才說:「家父一向自詡體健如牛,說當一個親民官就需要有一副好身板,所以現在依然吃得好,睡的香,無病無災,倒是常常提起雲侯,每回都讚不絕口,說雲侯是我大唐少年中第一俊彥,命我這回一定要向雲侯早晚請益。」
「說什麼請益不請益的,不過爾等進入書院,就要做好吃苦的準備,想來書院的規矩你們也是知道的,一切都需要自己動手,不得假於外力,否則定會遭到嚴懲,你們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