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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節快意恩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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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衣生俺閨女的時候差點死了,要不是燁子和孫道長,時上早就沒她這個人了,那種事情,我不想在清河身上再發生一回。」程處默想起這件事情就後怕,九衣抓著他的手哀求,要他幫自己一下,那種慘狀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有第二回。

「告訴你,皇家的女子娶過來就要好好過,那個狗屁的公主府,最好不要去,把清河接回家,一個女人家住在冷冷清清的公主府裡也可憐,你幸好娶得是清河,天性溫和,如果換成其他的公主,你會死的比豬還要慘,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一個合浦,一個蘭陵,這兩位,嘿嘿。聽說合浦許給了房遺愛,蘭陵許給了他自己的小舅舅,哈哈,真是天作之合。」

「燁子,你為何會笑的如此滲人?有什麼說道嗎?」牛見虎小心的問雲燁,因為按照他的經驗,每當雲燁發出這種夜貓子一樣的笑聲時。總會有人倒大黴。

「哥倆給我記住了。房家,竇家,這兩家子的事情不要摻合,更不要和這兩個公主打交道,哪怕起了爭執,也要退避三舍,這是兩個能讓全家死光光的主,誰沾誰倒霉。」

哥倆瞅著自信滿滿的雲燁不明白他的自信從哪來的,不過從以前的種種事情來看,還是相信他的話比較好。要不然吃虧的時候再找他幫忙,就難張口了。

天光暗了下來,黑色的烏雲從山的那一邊湧了出來,轉瞬間就把天空遮了個嚴嚴實實。錢管家忙乎著指揮僕役們趕緊把帳篷再加固一下,把低處的帳篷搬到高地,給帳篷周圍挖排水溝,雲家的僕役幹得井井有條,程牛兩家的僕役則手忙腳亂。

錢管家衝著六神無主的齊成踹了一腳,把一頂小帳篷甩給他,要不然一會暴雨下來,馬刺的病情鐵定加重,可是齊成不會搭帳篷,抓著錢管家不鬆手。老錢還有很多事要幹,哪有空幫他,甩開齊成就匆匆的朝幾個程家的僕役大吼:「不把你家主子的箱籠搬到高處的帳篷裡去,等著被雨淋呢?」

程處默站在高處看得明白對雲燁說:「為何你家的僕役都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我家的就磁笨,不撥不動彈?」

雲燁沒理會程處默的傻話,走下山坡來到齊成面前,把帳篷抖開,開始安裝骨架,雲家的帳篷骨架都是厚鐵皮捲成的空心鐵管。上面有楔口,只需要把相對的楔口對正插好就行,麻布做的帳篷刷了厚厚一層桐油,防水效能極好,帳篷恰好把板車罩在裡面。齊成什麼話都沒說,對著雲燁拱拱手。就鑽進帳篷照顧虛弱的馬刺,能在老江的鏈子錘底下掙一條命,馬刺的運氣算是逆天了。

一陣狂風颳過,平地起煙塵,驚雷滾滾,天昏地暗,臨時搭建的馬棚被狂風一下子就掀去了頂蓋,僕役們又衝了出去,喊著號子和狂風作戰,油布兜著風,難以固定,程處默看的不耐煩,衝了出去一隻手就把快要被風吹走的油布按在地上,立馬有云家的僕役拿著木楔,三兩錘就固定好了,程處默雙臂較勁,肌肉墳起,迎風面的油布也被他固定在位,沒了風,嘶鳴中的戰馬立刻就安靜下來,程處默哈哈大笑著向雲燁顯擺他健壯的身軀,迎接他的是雲燁和牛見虎伸出的中指。

旺財那去了?剛才就沒看見它的影子,雲燁急了,慌忙到處找,卻發現丫鬟居住的帳篷裡探出一個馬頭,不是旺財是誰,嘴裡不停地嚼著食物,見雲燁看它,還張著嘴叫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當閃電把戰場移到頭頂上時,伴隨著叉子狀的電閃,傾盆大雨如期而至,白亮亮的雨點打在帳篷上如同敲鼓,忙碌的時刻過去了,營地又恢復一片祥和,放在外面的哨探也撤回來了大部分,只留下少數人在坡頂警戒。

天已經黑了,單鷹想必是今晚回不來了,對他雲燁不擔心,一個從十歲就開始殺人的傢伙,要是在一個地頭蛇的身上栽了,那才是活該。

迅猛的雨頭過去,就剩下無窮無盡的雨絲漫天飄灑,平原上的雨就是這樣,來勢兇猛,卻無法持久,悶雷從頭頂滾過,似乎去了天邊,而天邊的最後一絲天光也漸漸消失,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營地裡的幾盞防風燈在撒發著橘黃色的光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手持陌刀的單鷹如同魔神一般從黑暗裡竄了出來,衣衫緊緊的貼在身上,剛才的瓢潑大雨也沒有洗乾淨他滿身的血腥,衣角滴落的水珠在燈火的映照下,顯露出詭異的紅色,一顆人頭系在馬脖子底下,呲牙咧嘴的難看,掌中刀輕輕一撥,人頭就掉在齊成的腳下。

齊成撿起人頭,對單鷹點點頭,然後大禮參拜,騎在馬上的單鷹驕傲的如同一隻落在山巔的鷹王,顧盼自雄。

「怎麼殺的?」雲燁很驚訝他的效率。

「西門進,東門出。」

「殺了多少。」

「六十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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