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孃家就是做絲綢生意的,妾身怎會不知道這裡面的利潤,更何況,羊毛除了運費和加工費用就不攤本錢,妾身算過了,這是一筆大財,將來會比家裡的收益都高。
還有那個該死的李安瀾,您給她鋪了一條撿金子的好門路,做的都是沒本錢的買賣,就妾身可憐,雲家莊子要名聲,長安城裡要名聲,只要對莊戶們不好一點,您就會生氣,奶奶也會生氣,您想想滿長安有誰家的僱工和莊戶拿那些工錢,這些都是要攤到本錢裡去的。
她們倆個倒好,一個滿世界撿勞力,給口飯吃就是積了大德,另一個乾脆就是帶著將士們做強盜,是沒本錢的買賣,妾身一個做正經生意的,哪裡能比得過她們。」
雲燁被辛月一通控訴,臉都成關公臉了,字字句句的在說雲燁就是一個負心郎,薄情漢,把好處全給了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家裡就留下正牌老婆一個人吃苦。
「胡說八道什麼,我就娶了一個老婆,沒影的事不要胡說,那就是兩個倒霉的女人。」
「倒霉?您都倒霉出孩子了,妾身這個大房反而肚子癟癟的,草原上的那個今年秋天就會來長安,也是找你要孩子的,夫君啊,真正的好本事。」說完還拿出一封信晃呀晃的。
雲燁劈手奪過來,順手在辛月屁股上抽了一巴掌,瞪著眼睛說:「看看你現在慣得沒個樣子,都開始偷看我的信了,沒規矩。」
如果是別的事情,辛月還有害怕的時候,可是說到家事,她都敢單槍匹馬的殺上凌霄寶殿,自己佔著禮,只是說說,誰料想還捱揍,本來要哭,立馬就不哭了,仰著脖子四十五度望天不語。
不理會這個傻婆娘,這兩天不知怎麼了,就是脾氣暴得厲害,趕緊抽出信,草原上維繫著雲燁的希望,能不能讓草原和內地緊密的聯絡在一起,成為一個共同的利益鏈條,就看那日暮每年能不能供應大批的羊毛,這件事情一旦成功,對草原民族來說是一個驚天的恐怖噩夢。
既然歐洲可以上演「羊吃人」的慘劇,沒理由那一大片廣袤的草原上不會出現,漢民族不是沒有力量入侵草原,而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利益,有了足夠的利益,就算所有的草原人都躲在旱獺洞裡,紅著眼睛需要有人給自己放羊的大唐將士也會把他們一個個的挖出來,送進自己的牧場。
荒原不再是荒原,不毛之地成了流淌著奶和蜜的花園,懦夫也會成為不可匹敵的勇士,從蒙古草原到北極之地,都會是大唐的牧場。
那日暮乾得很出色,牛羊增加很多,還很會來事,有事沒事就會給軍營裡送些撿來的牛羊,雲燁讓車隊送去草原的東西,也有一些送給了邊軍將士,所以人緣極好。
至於將領們忽然發現自己家多了一小塊牧場,上面有幾十只羊在哪裡晃盪,據說是自己家的,那日暮只不過是在替他們放牧屬於他們的牛羊,至於這塊牧場,軍營裡的老粗們用粗大的手指在最小的地圖上劃過,發現當初李靖大將軍分給那日暮的牧場就那麼大,沒錯,不信你看俺手指劃過的路線,是不是和大將軍一個樣子。
撿牛羊的人忽然多了起來,尤其是邊軍,他們也開始在草原上撿拾牛羊,有幾回,在薛延陀的領地內,都撿了好幾百頭。
這該是宦孃的主意,一個在權謀圈子裡被煎熬成老婦的少女,綻放了她全部的智慧光彩,怪不得她不肯回到中原之地,原來想試試自己的能力。
雲燁啞然失笑,都是些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主,這個世上的人才也太多了些吧。
「你在笑什麼?小情婦的話很貼心?」
雲燁轉過頭,剛剛還在做望天狀的辛月,現在就趴在自己肩頭,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瞅著自己。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