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言官,風聞奏事乃是職責內的事。你作惡多端,老夫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老黃啊,不就是你想去入股那個被你前些時間拋棄的什麼福瑞號,被人家趕出家門嗎,幾千貫的一點小財至於讓你發這麼大火嗎?還要置我於死地,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蠢貨而已,我要是犯了那麼多的大罪過,用得著你發現?
」你與草原上的那個頭人有私情,用糧草鐵器換一些沒用的羊毛,鐵證如山,如今你的羊毛就被扣在黃河渡口,你還有何話說?」
沒等雲燁說話,一個恨極了的聲音傳了過來:「原來就是你把我的羊毛堵在河邊不讓過來。」黃佑剛剛打算回頭看看到底是誰,只聽一陣風響,一根棍子就出現在眼前。
「噗」的一聲響,雲燁吸著涼氣倒退兩步,黃佑的滿嘴牙估計是剩不下幾顆了,渾身散發著臭味的李泰怒不可遏,越想越氣,自己死乞白賴的拖著八十歲的老師沒日沒夜的幹活,卻被這些混賬拖後腿,現在還要殺雲燁,和雲燁一起生活了快三年,他的重要性豈會不知,就這樣殺掉?
絲毫不管已經昏迷的黃佑舉著木棍繼續猛抽,又看到其它複議的官員,在人群裡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胡亂砸了起來。
殿前衛士在捱了好幾棍之後才把李泰的棍子奪走,李承乾上前抱住瘦的沒人形的李泰大哭起來,李二這才發現那個瘋子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從龍椅上下來,看到李泰的慘狀,怒火不由得竄起半天高。
「雲燁,你書院裡有吸血鬼嗎?我的青雀兒為何短短三個月成了這般模樣?你必須給朕一個交代,否則,朕會把剛才的二十六條全部扣到你頭上。」看著咬牙切齒的李二,這會已經不是帝國的皇帝了,這會他純粹就是一個疼愛孩子的不講理父親。
「陛下,不管是誰,只要三個月每日只睡兩個時辰,勞作不休,都會成為這樣子的。」雲燁趕緊給李二解釋,要不然就會發飆。
解釋了也不行,李二揪著雲燁的脖領子繼續質問:「你就讓我的青雀兒,每日勞作不休,他是親王,不是苦力啊,你竟敢如此對待一位親王。」
「陛下,您還是讓青雀自己說吧,他要是不願意,誰能強迫一位親王殿下。」李二想了一下,的確是如此,就鬆開雲燁,吩咐侍衛把黃佑以及其他幾位頭破血流的官員帶下去請御醫診治,自己來到抱頭痛哭的兩兄弟面前對李泰說:「青雀兒,你來告訴父皇,受了委屈,自然有父皇為你做主。」
李泰想起這三個月地獄般的磨練頓時心酸不已,本來父親不在,再多的苦自己也會承受,但是父親這一問,頓時眼淚就嘩嘩的流了下來。
「父皇你不知道,我先生公輸木發明了一種機器,可以把羊毛紡成線,然後織成衣料,這種衣料厚實,有極好的禦寒效果,可是試驗了幾次都不成功,衣料雖然出來了,卻不理想,雲燁幾次都否定了,說還沒有成功,孩兒突發奇想,把麻混進去一起紡線,是不是就會出現不易撕裂的結實耐用的衣料,孩兒和八十歲的師父,日夜吃住在工地,盯著織工們做一次次的試驗。
說料想實驗做得多了,羊毛就不夠用,孩兒就讓雲「啟航☆斷鴻」家去草原上收購,孩兒的老師八十高齡硬抗了一個月實在扛不住就病倒了,人燒的都糊塗了,還念念不忘衣料的成敗。
父皇,你說孩兒哪裡敢有半點的懈怠,雲燁換著huā樣給孩兒做吃的,可是衣料不成,山珍海味孩兒也難以下嚥,現在試驗到了最緊要的關頭,他們卻把羊毛扣在黃河渡口不讓過河,沒有羊毛,孩兒那什麼做實驗,聽雲侯說,只要這個東西試驗成功,大草原就永遠不可能再成為中原的敵人,會變成中原最可靠的盟友,或者一份子,價值堪比百萬大軍。」
說著就從懷裡掏出一塊試驗失敗的衣料棒給李二看,李二摩挲著粗糙的衣料,再看看瘦的咣噹的兒子,眼睛變得紅了起來,這哪裡是布料,這分明是自己孩兒的血肉,以前只不過是一個胖墩墩的喜歡撒嬌的小小孩兒,現在已經能夠為自己分憂解難了。
以李二敏銳的眼光如何會不知道一旦無用的羊毛成為一筆巨大的財富以後,那麼這片小小的布料,說不定真的可以頂的上百萬大軍。(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