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既然想給他一點教訓,孩兒陪著就是。」李二斜著眼睛看了雲燁一眼,就把李淵扶起來,父子二人率先走進了偏殿。
小小的偏殿很暖和,地龍燒得滾燙,在李承乾的安排之下,整個房間的窗戶都被毯子遮得嚴嚴實實的,屋子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有一副麻將牌已經放好。
李二把李淵扶到主位上,自己坐在側面對雲燁指指下首的位置原本李承乾要上,卻被長孫攔住,自己做了過去。
雲燁李淵是對家,李二夫妻是對家,四個人坐好就開始打牌李承乾站在李淵的背後看,李泰站在長孫的背後,李恪當然站在自己父親後面助威。
很奇怪,在所有人進入屋子之後,一張黃色的大紙就從門框的上方垂了下來李二也不問,裝作沒看見,穩穩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準備打牌。
打了三圈李淵明顯的支援不住了,不停的打哈欠,揉著太陽穴強自支撐。
李二看來雲燁一眼,眼神里全是探究之色,風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吹得黃紙嘩嘩響,雲燁不耐煩的把一張麻將牌扔了過去,嘴裡喊了一聲:「煩不煩每天都跑出來。」
很奇怪,麻將牌打在黃紙上居然出現了血印,李淵的睡意一下子就消散了,瞪大了眼睛看那張還在嘩嘩作響的黃紙。
李二安穩如泰山,坐在哪裡捏著一張牌似乎要捏出huāhuā來,長孫雖然鎮定,卻一連兩次出錯了牌。在雲燁打出一張五餅之後,李二沉聲問他:「你能給朕解釋一下為何會有五張五餅出現嗎?」
雲燁不做聲,卻把李淵的牌推倒,只見李淵的牌裡面居然還有三張五餅,長孫從自己的牌裡面拿出來兩張五餅,雲燁又拿出一張,而李二手裡還足足有四張五餅。
「陛下現在不只有五張,是有十張五餅,該死的東西,攪擾的我們連牌都打不好。」李二似笑非笑,這個男人就沒有畏懼過什麼東西雖然只要睡著,那些血淋淋的往事就會跟上來讓他傷心,內疚,悔恨,卻不會有半點的恐懼。
李淵這些年的安逸日子已經徹底的摧毀了他的意志,額頭的青筋直跳,強自忍耐著不讓自己跳起來。
長孫卻安靜了下來,瞪著眼睛要從雲燁的臉上看出端倪。
「太上皇,小子斗膽請您在那張黃紙上噴一口酒。」
李淵嗓子裡咯嘍咯嘍的響了一回,當年積存的勇氣依然給了他力量,從酒壺裡倒了一杯酒,含在嘴裡,對著黃紙噴了出去。
酒霧濺在黃紙上,一個身著宮裝的血紅色麗人像就出現在黃紙上。
長孫捂著嘴指著那個人像卻沒有說出來,她認識那個女子,尤其是頭上的那支飛鳳簪。
李二在雲燁的耳邊說:「快些結束,要不然太上皇的心神受不了。」
李淵坐在地上,看著人像淚眼婆娑,想要去撫摸,又縮回手,一個勁的說:「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雲燁不敢聽皇家的秘聞,也不想聽,就對李淵說:「太上皇,她已經死了,現在不去陰曹地府,而是徘徊人間這是不對的,塵歸塵,土歸土,您還是送他去投胎去吧,重新做人有何不好,尤其降生在盛世,也算她的造化了。」
李承乾告訴雲燁,太上皇其實是被以前的一位妃子的鬼魂所迷惑,每夜都來向太上皇索命,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原因,導致李淵連覺都不敢睡,因為只要閉上眼睛,那個妃子就會出現在他的眼前。
其實這種病,只要讓李淵看到那個妃子的模樣就會消解,所以雲燁讓畫師用薑黃在黃裱紙上畫了一位簡易仕女圖,只要畫上代表性的裝飾,就足以矇混過關,比如那隻飛鳳簪子。連長孫、都信以為真。
李淵穩下心神問雲燁:「如何送她走,你替我送送她吧,我毀了她一次,不想再毀她第二次。「雲燁笑著說:「都說死亡恐怖,可是沒人死了之後再跑回來告訴您,我們對自己不瞭解,不知道的事情總是充滿了敬畏,死亡不一定都是壞事,說不定是一個新的旅途,新的開始。
」真的?「李淵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家師說過,我們活著的不只是**,還有靈魂,**死亡了,靈魂哪裡去了?您剛才看到的就是靈魂,她沒有靈智,只是依靠本能不願意離開自己以前熟悉的地方,所以我們送走她不好麼?讓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命旅途。「雲燁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彈了一下黃紙,立刻,一股藍色的火苗憑空出現,吞噬了那張黃紙。
李淵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為那個妃子送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