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典型的吃飽了撐的,人一旦衣食無缺,自己站在高處,就喜歡看一些別人家倒霉的橋段,比如長安城裡的經典話題,不知道那個被獅子狗要掉半截下體的官員痛不痛苦,光看他娛樂了全城的人,就知道他的半截下體被咬掉的有多麼的值了。
大雨遲遲不下,雲曄就沒了看閃電的心思,才要回到吊床上睡覺,就聽得一陣隆隆的鼓聲傳了過來,急忙他出頭去,這才發現雨已經開始下了,不到兩秒鐘,雲燁探出去的頭就被淋溼了,這他孃的就不是在下雨,是在從天上潑水。
視線最多可以穿透兩米遠,遠山近樹消逝無蹤,只能相像他們的樣子,天地之威,竟至如斯。
下雨平成瀑布,南詔這地方還有一點正常的地方麼從外面看瀑布或許很壯觀,從裡面看瀑布,就沒有那麼詩意了,陰冷潮溼的水汽一個勁的往山洞裡倒灌,無奈之下,雲燁只好在山洞口擋一些樹枝,多少可以隔絕一下水汽。
一覺起來,外面還是黑洞洞的,山洞裡只有星星點點的餘火,忽明忽暗的發出暗紅色的光,天還沒亮從柴火的燃冇燒程度來看,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說不定是一天一夜,畢竟人腿粗的木樁子燒的一點不剩,需要時間,再加上肚子非常的餓,所以雲燁傾向於自己睡了一天一夜的想法。
點著了火把,映照的山洞一片光明,旺財忽閃著大眼睛,似乎有些不適應,重新點著了火,山洞裡的寒氣立刻就退散了。
雲燁沒有鍋,也沒有碗,只有兩節帶著竹節的竹筒,裡面裝著炒好的米,現在,一個竹節已經空了,雲燁從山洞口接了一竹管水,把炒米放進去,架在火上烤,準備熬些粥。
把竹筍剝了外皮,露出鮮嫩的部分,餵給旺財吃,從地上散亂的竹筍外皮來看,它已經吃過一頓了,蒲公英也不見了蹤影。
拿了一條魚放在火上烤,不一會,滿山洞都瀰漫著烤魚的濃香,竹管裡的米粥冒著泡,旺財在咯吱咯吱的咬著竹筍,如果沒有那些牽掛,這樣的生活其實也不錯。
李二的提防,那些官員的敵視,他不在乎,了不起自己不出頭,大隱隱於朝就是了,最後給了雲燁重重一擊的是馬周,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不惜拋開師生之情,同窗之誼,把事情做的狠絕之極。
想必他現在已經陷入萬人唾罵的環境了吧,那是個想做事情的傻子,大唐百姓有沒有土地關你屁事,至於給自己一點後路都不留
魚烤焦了看看手裡一半焦黃,一半黑炭的冇魚,苦笑一聲,糧食不敢浪費,焦黃的這面還可以吃,想不到炒米熬成的粥如此的香甜,就著乾魚,雲燁喝完了一竹筒的米粥……,
山洞外面已經聽不到雨聲,瀑布的轟鳴聲也減退了,一絲亮光透過樹枝鑽進洞裡,雲曄伸個懶腰鑽出洞外。
雨變成了濛濛細雨,竹筏子已經不見了,香樟樹也東倒西歪,前天的山洪一直漫到了離山洞不遠的地方,湖岸邊散亂的倒著許多的大樹,有些樹足足有一抱粗。對面看樣子被水整個漫過去了,連那個平臺上都有一尾擱淺的大魚在跳躍。
忽然雲燁聽到了人的聲音,沒有錯,的確是人的聲音,一個悲憤的聲音在向上天控訴,
「老天啊,我竇家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如此的仇視,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讓我一次次的看到希望,你卻一次次的讓我含恨而歸,為什麼「
絕望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瘋狂,這個聲音如此的熟悉,除了竇燕山,沒人能發出這樣的悲鳴。
隊伍裡有無數的探子,竇燕山還能活著跑到這裡,這傢伙還真是命大。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和山洪作鬥爭的,雲燁很想知道。
一棵大樹飄了下來,是一棵很大的樹,看它粗壯的樹幹,不長個幾百年是長不成這樣子的。
竇燕山跨坐在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把橫刀,胡亂的砍著四周,後半截樹幹上趴著一個人,肩背上還有兩支箭插在那,看不出是死是活。
竇燕山發現了瀑布,拖著那個受傷的人就向對面游去,他的水性很好,很快就到了那片沙灘,沒有停留,背上傷者就爬上了平臺,然後就回頭看著他棲身的那棵大樹隨著水流,一頭栽下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