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喘氣聲都清晰入耳,沒想到有金礦的地方,居然如此的險惡,叢林深處,什麼事情都能發生,所以一些膽小的,打起了退堂鼓。
「哈哈哈,「劉進寶縱聲大笑起來,「沒膽子的全他孃的給我滾,富貴險中求,祖宗早就說過這話,如果你們都退出來,俺雲家自己去找金子,到時候不要眼紅就好,」
知道了地方,已經沒有必要再停留,劉進寶轉身就出了酒樓,廢人趴在平榻上喘氣,說了一大通話,似乎非常的疲憊。
馮智勇臉上陰晴不定,他身後的少年跳出來說:「六哥,我們還等什麼,我馮家時代簪纓,難道會害怕小小的林子?我們只需多帶些人馬前去,一定會無礙的,不就是一點毒蟲野獸,有什麼大不了的,蛟龍爹爹也殺過幾頭,遇到不測,小弟正好試試自己的橫刀。「
跳出來說話的是他的第十八個弟弟馮智慧,與他一母同胞,所以格外的親厚,自從見到李安瀾就驚為天人,一心想要獲得公主芳心,把父親的教導,三哥智戴的囑咐拋到了腦後,在嶺南,如果不是公主身份敏感,手下又有大批的護衛,馮智慧早就動手搶回去了,以馮家的地位,搶一兩個女人實在算不得什麼事。
「智慧,你惹得麻煩還小麼?雲燁不日就到嶺南,如果一怒之下和馮家交惡,你就平白的為馮家樹了大敵,爹爹對雲燁都小心提防,我們要更加的小心,此人為了公主,費盡心力想出了讓全部勳貴豪門在嶺南發財的絕戶計,把一個好端端的嶺南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魚龍混雜的局面,那裡可以小覷,你小心了,爹爹說過,什麼都可以做,但是什麼都要自己擔,我擔心雲燁不會放過你。馮志勇在智慧的耳邊輕輕說道。
少年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氣,他沒見過雲燁,只聽說是一個和自己年紀彷彿的少年,哪裡肯服氣,對哥哥的態度極為不滿,不幫自己娶公主也就罷了,還鼓動其他兄弟一起去追求公主,甚至招來一些土王以壯聲勢,讓自己在兄弟們中間成為笑柄,現在又阻止自己找尋金礦,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難道說六哥也對公主起了心思?
想到這裡喊了一聲:「小侯,出來。「一個眼珠子滴溜溜轉的少年就從人堆裡鑽了出來,不說話,站在馮智慧身邊等候吩咐。
「把我們的弟兄們召集起來,六哥不去找金子,我們自己去,發了財,人人有份!「
小侯笑嘻嘻的又從人群裡鑽了出去,馮智勇都來不及阻止,馮智慧對哥哥說:「六哥,你就坐鎮邕州城,小弟帶著人馬去找金子,找到了金礦,就是雲燁來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我馮家的聲望就會把這個小小的侯爺淹死在嶺南,這裡不是他可以大展拳腳的長安城。「說完他也走了,對馮智勇的勸阻就當沒聽見。
其他大家族都在觀望,金子誰都喜歡,但是要有命來享受,沒命什麼都是空的。
雲燁和劉福祿就坐在隔壁,那裡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劉福祿兩天時間就恢復了往日的做官時的雍容,搖著蒲扇小聲的對雲燁說:「侯爺,您的計策似乎沒有讓這些人瘋狂起來,如果我是管事,也不會允許把自家的精銳送到林子裡冒險。退一步說話,劉進寶也準備去,下官不知道這是您的安排,還是出自他的本心?」
「今日的所有安排就會到此為止,知道有金子就會好,人的**是無限的,慢慢來,他們會到叢林去的,至少他們已經知道叢林裡也有寶貝,現在他們一定都在看遠山的叢林,衡量自己的意志和決心,當**淹沒理智的時候,會去的,以前他們不是也畏懼大海嗎?如今不也坐著舢板就敢下海去其他小國家搶劫,大唐需要這股尚武精神延續下去,無懼於大海,無懼於草原,無懼於叢林沙漠,當世界上最嚴酷的環境裡都出現大唐人的腳印時,大唐才算得上正真的強大。
劉進寶的行為是我授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公主殿下,會不會阻攔他,有沒有被金子衝昏了頭腦,是不是除了財富再也容不下其他東西。「
雲燁抿了一口茶水,這些天他就離不了這東西,誰能想到一位侯爺在山洞吃完魚之後,最想念的就是一壺熱茶?
「侯爺,請恕下官斗膽,下官總覺得您的目的不在於培養大唐子民的尚武精神,是不是還有一些其他目的?比如弄死幾個人?「
劉福祿最早認識雲燁的時候,這位侯爺就算不得什麼好人,難道說這幾年修身養性就能改變一個人的小心眼?他不這麼認為。
「老劉啊,世界上的任何目的的出發點都必須是正確的,高貴的,我是一位貴族,自然要秉承這一原則,在大的目標下,有一點小小的犧牲是必要的,也是必須的,否則我們怎麼警示後人叢林的嚴酷性?只不過我能控制到底由誰來犧牲,在這些討厭的人群裡,挑幾個不順眼的,也是人之常情,神靈都不會怪罪。」
「侯爺所言,字字珠璣,下官佩服,如果當初有人給下官說這些話,下官一定早就平步青雲,那裡會為了兩百貫錢弄得全家差點被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