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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節落不定的塵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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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是雲家和長孫家在談判,不是雲燁和長孫衝在交談,所以話語對於各自的利益互不相讓,沒有通融的可能。

長孫衝點點頭對雲燁說:「記住了,只要不傷到單鷹,其他的事情你不再管,是不是這樣?」長孫衝需要確認雲燁的話中的含義。

「是的,就這樣,蟲子,玉佩你們愛誰得誰得,但是看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不要傷了單鷹,大丫已經哭了好幾天了。」

「你放心,我也喜歡大丫妹子,不會讓她沒未婚夫的。」說完就抱了一下拳匆匆離去。

像長孫衝這樣的客人,雲燁今天已經招待了七八波了,都是來告訴雲燁,找到玉佩之後就不會再還了,雲燁也沒想能收回來,只是要求不得傷害單鷹。

大丫從後堂走出來,小貓一樣的伏在雲燁膝蓋上,一言不發,她不敢想象單鷹現在要面對怎樣可怕的場景,幾乎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和丁彥平,只能希望哥哥的承諾有效。

單鷹回頭看了一眼背後高大的潼關城牆,想要把師父背起來繼續趕路,這一路上他已經記不清遭遇了多少次戰鬥,對手一次比一次強,人數也越來越多。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好說,往山林裡一鑽,他相信就算是敵人的人數再多一倍,自己都會輕易逃脫,可是現在要照顧師父,只能一路沿著大路飛奔,師父說只要到了黃河,自己就會安全,現在黃河已經在望。

身體上的傷痛他並不在乎,只是一想到雲燁待自己如同親兄弟,還把自己最喜歡的妹子許給自己,而自己回報的卻是偷走他的珍寶,救走他的仇人。他都不能相信這種狼心狗肺的事情是自己做的,大丫的淚眼似乎一直看著他的後背,這讓他的心裡痛如刀絞。

等了一會,並沒有等到師父爬上自己的後背,等到的卻是肋下一麻,不由自主的躺在泥地上,不解的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的師父。

丁彥平站的穩穩地,斷掉的那隻小腿上綁著一個木棍,另一條他認為已經廢了的腿,居然活動自如,這是為何?剛才自己揹著他奮力拼殺的時候,他明明連站立都不可能,為何現在會站的如此的穩。

「小鷹,我的好徒兒,你是一個好孩子,揹著師父跑了三百里地,很不易,一路上看你的刀法也大有長進,為師甚為欣慰,現在啊,你還需要幫我一個忙,就是躺在這裡等死,等那些追兵拷問你,好給為師多留一些時間,為師需要在這個世間消失一陣子。」

丁彥平說完就要離開,卻聽得單鷹艱難的問他:「為什麼,你就不擔心雲燁找你的妻兒洩憤?」

丁彥平停下腳步回頭對單鷹說:「小鷹,你沒有嘗試過被萬蟻吞噬身體的痛苦,所以不明白生命有多麼的珍貴,雲燁是惡魔中的惡魔,他最喜歡玩弄人心,在我就要死的那一刻,我忽然想明白了,女人,沒了可以再找,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只要老夫能夠長生不老,這些都是末節,我搶了雲燁長生不老的機會,把兒子女人留給他洩憤是應有之義。」

匆匆說完這些話,丁彥平聽著遠處傳來的狗吠聲,一矮身就鑽進草叢裡消失不見。

單鷹頭一回涕淚橫流,自己從小被父親拋棄,與母親艱難求生,丁彥平的突然出現滿足了他對父親所有的幻想,再加上雲燁這個大哥,大丫這個知己,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並不缺少什麼,但是就在這一刻,他感到了強烈的無助,丁彥平在他的肋下刺進去了一根細木刺,就是這根木刺讓他全身動彈不得,連張嘴都變得困難無比。

想到即將到來的命運,單鷹閉上了眼睛努力的回憶自己和大丫在一起的一點一滴。

「妹子,你哥哥喜歡吃腸子,明天我就拿著腸子去提親,了不起這一年的下水全給他……

「你眼睛瞎呼呼的到處看什麼,我在樹上,晚上守著你,快去睡……」

「還不是你大哥那個守財奴逼得,要不然我才不去做賊呢,我喜歡當響馬。」

想到大丫單鷹的臉上就浮起笑意,那個嬌弱的像丁香花一樣的女孩子,自己這輩子算是無緣守護了,不過他有一個強悍的哥哥,想來也會幸福一生吧。

「死了沒?沒死就滾起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了過來,單鷹睜開眼睛,他從來都沒想到無舌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是如此親切,和藹。無舌也是大行家,豈會看不出單鷹的身體受制,在他的肋下摸索一會,就抽出一根半尺長的木刺,拿在手裡感嘆道:「小王八蛋都遇見的是些什麼人啊,這麼惡毒的手段也被人用上了,一根木刺控制你的五臟六肺,和皮肉骨血,手法稍微差一點,你那有命在,不用說,是丁彥平這個老傢伙下的手吧?」

單鷹手腳現在雖然能勉強動一動,但是那一針洩了他的元氣,渾身痠軟無力,狗兒把單鷹弄到擔架上,讓另外兩個師弟抬著,他自己從腰後面拿出一副鐐銬,咔嚓一聲就把單鷹鎖在擔架上,一邊整理鐵鏈子,一邊對羞愧無言的單鷹說:「侯爺說了,玉佩沒了就沒了,那是個禍根,被偷走那是福,不是禍,你們要把單鷹給我帶回來,那個混蛋死要面子活受罪,說不定送走丁彥平之後就會跑的沒影,你們給我把他綁也要綁回來。怎麼樣,侯爺對你好的沒話說吧,大丫娘子專門拜託我師父一定把你平安帶回來就好。

也不知道你哪根筋不對,揹著老混蛋跑了幾百里地,還被人家把你弄翻,留下來當替死鬼,這樣的師父不要也罷,你看看我師父,自從拜了他老人家,盡是享福,差別啊。「

無舌聽得老臉越的慈祥了,看著流眼淚的單鷹,給徒弟們說:「你們看看,江湖險惡啊,小鷹的身手算是好手了,他師父想要正大光明的制住他也沒有太大把握,加上情義就不同了,情義這東西害人啊,所以你們一定要慎重,引以為戒,我門下弟子需要牢記,性命第一,自己的性命絕對不交給其他人掌握,師父都不行。

幾個弟子一起躬身應諾·然後就要抬著單鷹離開。無舌走在最前面,走了沒幾步,就看到樹底下站著兩個宦官,看不出年紀·像五十,也像三十,站在那裡向無舌行禮。

「老師您現在的日子果然賽過神仙,遊山玩水,順便教導一些小師弟,真是讓人羨慕,聽說·您在玉山可以隨心所欲?「

無舌哈哈大笑,這一年來老傢伙越來越像男人了,出了沒鬍子,剩下的氣概風度一樣不缺,對樹底下的宦官說:「你們的身份老夫就不點破了,你們那裡規矩大,在玉山,老夫只拿錢·沒人管,準備教幾個徒弟給我送終,日子過得自然痛快·你們要去追丁彥平,那就要快,那個老東西一定給自己留了後路,晚了就追不上了,玉佩的事情老夫不管,雲侯只請我把這小子帶回去。「

單鷹艱難的舉著沒被鎖住的那條胳膊,指了指草叢,兩個宦官就對無舌拱拱手,踏著枯黃的亂草追了下去······

一隻鴿子落在鴿舍前面,老錢從鴿子腿上取下紙條·看了一眼就匆匆的往後院走去,聽到有腳步聲,大丫又推開窗戶往外看,見是管家,就要怏怏的把窗戶關上。

老錢笑著說:「小娘子啊,單鷹被無舌先生找到了·正在回家的路上,這下子該放心了吧,老奴早就說過,沒有侯爺辦不到的事情。「

大丫聽出管家在逗自己,雖然羞澀,依然止不住歡喜的流淚,辛月讓管家把訊息告訴侯爺,自己抱住大丫,輕輕地嘆口氣說:「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只猴子滿山跑,你這個夫君可不就是隻猴子麼,今後啊,有你受的,我苦命的妹子,哪一天是個頭。「

雲燁正在桌子上畫王八,畫了一張又一張,管家不明白侯爺為什麼只在紙上畫一隻,空白處好多,都浪費了。

他當然不知道,雲燁自己畫的每一隻王八都是有名字的,比如這張頭上長包的王八名字就叫李二,那隻肥碩些的,不就是長孫無忌麼,這隻眼睛烏溜溜的不就是李孝恭麼?大唐的風氣不好,怎麼誰對長生不老都充滿了無窮的追求,既然喜歡長壽,那就一個個做王八算了,這東西活的時間長。

單鷹沒事就好,這件事情就算是完美的落下了帷幕,至於玉牌是被丁彥平拿走,還是落在別人手裡,都與自己無關,就算是有智慧通天的人物能破解玉牌上的線條,雲燁就不信那些自己加上去的,和減少的,也能起作用,反正都是找死,早死早託生,死的人多了,說不定就沒人惦記什麼白玉京了。

單鷹回來自己不能給好臉色,演戲一定要演全套,不能在落幕的時候出岔子,加重一下單鷹的負罪感,免得這小子在無法無天的瞎胡鬮,收收性子也好,要不然,大丫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套上旺財去書院,今天和李泰,希帕蒂亞約好了要共同完成一件偉大的工程,這個工程只有自己親自完成才顯得有趣,假手他人,就沒意思

車輪碾著落葉,輕快地行駛,旺財總想著和那天一樣奔跑,可是雲燁不允許,不停地騷擾旺財的屁股讓它慢一點,自己要去接希帕蒂亞,不能跑的跟個瘋子似得。

每回看到希帕蒂亞,雲燁就想舔嘴唇,口乾舌燥的厲害,波斯長袍是個好東西,面袋子一樣的挖三個洞套上多好看,這個女人偏偏要在腰裡栓一條腰帶,大唐的棉布很少,也很貴,希帕蒂亞不喜歡棉布,跟不要說麻布了,現在這個女人最喜歡的就是蜀錦,說是穿在身上滑滑的,非常舒服,可是蜀錦有個毛病,它有靜電,喜歡緊緊地貼在人的身上,在沒有防靜電洗衣液的時代裡,希帕蒂亞那副玲瓏有致的身材可想而知會對書院的那些禽獸們有多大吸引力了。

希帕蒂亞居然很喜歡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對於自己碩大的臀部從不知道遮掩一下,讓李綱先生不知道教訓了多少回,最後警告希帕蒂亞,如果再敢由著性子來,就中止她上課的權利,在申訴無效之後,希帕蒂亞只好委屈的找辛月幫她縫製大唐的衣衫。

今天不錯,穿的很得體,胸圍子遮住了深深地乳溝,但是隔著薄薄的綢衫,倆粒小小的起依然清晰可辨。

「希帕蒂亞先生,您就不能多穿兩件衣服麼?今日天寒地凍的,小心著涼,愛惜自己方為上策。」

希帕蒂亞指指小侍女懷裡抱著的皮裘,得意的說:「你們唐國的人實在是不禁凍,在我的家鄉,一件長袍就足夠我們過冬了。」

「胡說八道,那明明是沒得穿,只好嗷嗷叫著挨凍,非要說自己不怕冷,我見過不怕冷的人,擠成一大堆過夜,第二天全部凍死。」

「大唐富足我看到了,就不信你們國家裡沒窮人。」

「當然沒有,你看到雲家莊子誰家挨凍了,都說家裡太熱,不習慣。」

「親愛的永世侯爵閣下,您說的是個案,不能代表一個國家,您以為我是羅馬來的傻子麼?」

「希帕蒂亞先生閣下,您的衣衫如果穿在大唐婦女的身上,那麼這個婦女的命運是悲慘的,被裝進豬籠裡沉浸在水塘裡是她唯一的命運。」

「又胡說,我在燕來樓住的時候,看到了那些美麗的仕女,她們的裝扮和髮式,都讓我羨慕,我有美麗的身體,為何不展露出來贏得大家的讚歎?「

雲燁這算是沒話說了,拿出賣皮肉的歌jì和自己相比,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講究,算了,只要李綱看得過眼就行,權當是書院的一項新福利。

圖書館裡已經被空出了好大的一塊地方,色彩繽紛的多米諾骨牌已經能鋪滿了半個大廳,今天就是最後完善的日子,原來請了李綱先生他們一起來參觀的,但是執拗的老先生認為這是一個遊戲,拂袖而去,認為雲燁,希帕蒂亞,李泰三個人不務正業。

不管老先生們如何看法,雲燁,李泰,希帕蒂亞三個人玩的不亦樂乎,籠子裡的松鼠已經開始奔跑,轉軸上的繩子不斷地纏在主軸上,細繩子不斷地收緊,一個竹管被拉的傾斜起來,一個雪亮的鐵球滾落,砸在一個小木板上,木板的另一頭翹起,綁在上面的一把鋒利的匕首割斷了細繩,細繩上綁著的第一塊骨牌恰好落在停靠在水槽裡小船上,把小船上面的機關砸倒,只見小船緩緩地動了起來,一直向對面駛

三個人趴在地板上,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小船看,只見小船走的筆直,船頭仲出的長長桅杆刺在了岸邊的骨牌上,在三個人的歡呼聲中,骨牌一個個的倒了下去,越過高山,走過平原,跨過小溪,穿過山洞,發出叮叮的輕響,一個砸倒一個,非常的有節奏感。

當最後一面骨牌倒下的時候,希帕蒂亞想要擁抱兩人,結果被兩人嚴正地警告了一番,不許這個女人和自己有身體上的接觸。

希帕蒂亞沒好氣的拋掉手裡的骨牌,拍拍手說:「這個遊戲其實很有道理,在一個相互聯絡的系統中,一個很小的初始能量就可能產生一連串的連鎖反應,這個道理適用於政治,軍事,和生活,為什麼那些古板的老先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道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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