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這時候捂住臉,上了戰場那就是取死之道,敵人都到了身前,這時候你該拿著連枷應敵,想當年,朕的馬槊折了,長弓斷了,橫刀也劈斷了兩把,就是靠著連枷在千軍萬馬裡縱橫,小子,你還打不打?「
雲燁從戰馬上爬下來,撇著嘴說:「在您的龍威之下,旺財都不敢上前,微臣是馬上的將軍,步戰不擅長,您當年在千軍萬馬裡橫行,仗的也是這一招吧。」
這話說出去,雲燁自己都臉紅,拍馬拍的已經到了沒節操的地步,可是呢,不把李二哄高興了,怎麼幫李承乾,程處默,李懷仁這三個笨蛋。
果不其然,李二哈哈大笑起來,把馬槊插在地上,從旺財背上取過連枷,手腕子一抖,鐵鏈子就被抖開了,雲燁就看見一個黑黝黝帶著尖刺的鐵球在李二的周身飛舞,風聲響的呼呼的,李二抖得高興,最後一連枷就砸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頓時碎石紛飛,碩大的青石板被他生生的砸成兩截,看樣子他拿著連枷縱橫不是吹牛。
耍過了連枷,在宮妃們的叫好聲裡,又取過長弓,抽出長箭,只一個呼吸間,三支長箭就飛了出去,遠遠地釘在對面的牆上,排成一個完美的品字。
李二把弓箭放回旺財背上,拖著自己的馬槊往回走,雲燁趕緊跟上,從一開始就沒有和李二比武的打算,他真算得上是一員悍將,百騎衝陣,這事他真的幹過,自付沒辦法打得過他,只好智取。
「想要救太子,程處默,李懷仁,小子,你就要拿出真本事,朕和皇后打了賭,朕賭你三個時辰之內一定會來皇宮,現在,才過了一個多時辰,朕贏了,不過你全身披掛的過來,倒是出乎朕的預料,皇后說你一定會發瘋,從這一點上,皇后也算是贏了,所以啊,朕和皇后的賭算是打了一個平手。
太子夥同程處默,李懷仁偷火藥的事情不是一個小事情,不過朕真的不生氣,青雀給他們提供方便,朕也不生氣,這說明什麼?知道嗎小子,這說明你真的沒有私自制造火藥,對朕的旨意你是在嚴格的遵守,上下之分,輕重緩急你還是分的清的,這也是讓朕心裡最舒服的一點,寧可去偷,也不私自制造,算你小子還懂得其中的厲害。
怎麼樣?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滋味不舒坦吧,你以為朕是萬能的?這一次文武百官一起要求你統帥的嶺南水師去高麗取回前朝戰死將士的骸骨,可謂名正言順,水到渠成,朕都沒有拒絕的藉口,你是武侯,上陣殺敵是本分,大唐沒有臨陣換將的習慣,所以你這一趟高麗算是去定了,不過,去歸去,成不成功那是另一說,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由憤怒促成的,不是理智,你就算是沒有成功,別人也沒有怪罪你的藉口,怎麼樣?聽了朕的話,是不是打算去高麗海面上兜一圈就回來?「
李二沒回宮殿,對著那些妃子們招招手,就帶著雲燁在太液池邊上轉悠。
「兜一圈?這怎麼可能,我嶺南水軍是軍隊,又不是戲子,到了那個地方,不好好的展現一下軍威,空手而還,這是對軍隊的一種侮辱,微臣對於高麗的富庶城池很是垂涎,不撈足了,拿夠了,想讓我離開,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我水軍走一趟海邊,都要收入近萬貫的財貨,到了高麗,為什麼不拿?」
雲燁跟在後面給李二交代了自己的想法,沒有隱瞞的必要,造反起家的李二比誰都清楚大軍出動是怎麼回事,靡費了國帑只是為了遊玩一圈,他也不願意。
「打鐵還要自身硬啊,你就是一個軟塌塌的將軍,怎麼去砸高麗這枚鐵釘?別弄得丟盔棄甲才好,損失太大了,你一樣交待不了,喪師辱國,從來都是大罪。想清楚。」
李二很清楚雲燁是一塊什麼料,只要不是明刀明槍地方,雲燁都會有法子讓別人大吃一驚,但是涉及到堂堂正正的兩軍交鋒,就不是聰明就能解決問題的。
「陛下,所謂戰爭不過就是殺人放火而已,微臣的幾個部下都是殺人的行家,至於微臣,則對放火有一點小小的心得。」
李二的眉毛一挑哦了一聲,居然拱拱手說:「願聞其詳。」
雲燁也不說話,從旺財背上的褡褳裡拿出一塞著木塞的瓷瓶拔掉塞子,取過一個布條拿火摺子點燃,隨手就扔進太液池裡的假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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