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用不著渲染,鬼都不用出來,就能嚇瘋一兩個,李二這是走火入魔了?抓鬼誰來不好,偏偏把自己這個不會武功,不懂法術的人派來。
總算是還有良心,派了侍衛來幫忙,那些人沒什麼用處,不過壯壯膽子,攆一攆烏鴉還是不錯的。
雲燁的《禮記》看了一點,再抬頭的時候,就發現外面黑乎乎,剛才還打著燈籠四處巡邏的侍衛,一個都找不見了,被鬼吃掉了?
「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夫唯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是故聖人作,為禮以教人。使人以有禮,知自別於禽獸。
孔子說過,子不語怪力亂神,顏之推說過,世上最滑稽的事情莫過於鬼神,李綱說過,君子不生怖,生怖鬼神侵。所以雲燁儘量讓自己的思緒投入到《禮記》之中,不去考慮身外的事情。
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在撫摸自己的脖子,雲燁僵著脖子轉過頭看,已經做好了看到一張爛糟糟的鬼臉的準備,結果很失望,是破蚊帳不知何時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被風吹得左右擺動,沒好氣的把蚊帳甩到一邊,繼續看書,長孫說了,兩個月的時間必須把《禮記》背會,就一定要背會,比起惡鬼,還是長孫可怕些。
人只要不自己嚇唬自己,就沒有多少可怕的事情,雲燁自喻是一個堅定地無神論者,當然也就不認為有鬼這回事,問題是腦子裡全是一些可怕的鏡頭,孃的,貞子沒事幹都從窗戶外面往進爬,這個時候才知道以前看了那麼多的恐怖片實在是一種腦殘的行為。
居然下雪了,長安才入冬就連著下了兩場雪,尿憋的厲害,很想就在屋子裡解決,可是想到這是自己的蝸居,硬生生的打消了這個念頭,出門左拐,找了個背風的地方痛痛快快的解決完,心滿意足的回屋子,到了門口,他渾身的汗毛都束了起來,門口有兩排腳印……
李二嘆了口氣,站在大殿門口,遙望著黑乎乎的曲江回過頭對長孫說:「為何朕的眼皮子跳的如此厲害,總感到有什麼不祥的事情要發生。」
「陛下這是心思重,您放心,雲燁不會有事的,妾身問過秦老國公,老國公說想要破這個迷局,非雲燁不可,程知節也是這個話,牛進達雖然一言不發,卻也沒有反對,雲燁經歷過的很多事情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一個人穿越了莽莽林海,要知道那足足有一千多里地,如果沒有過人的勇氣和智慧,想要殺死竇燕山,脫離蛟龍的巨口,那根就不可能。
看到他帶回來的劇毒蜈蚣,孫先生私下裡對我說,這種蜈蚣稱為「飛天蜈蚣「專門吸食牲畜和人的腦漿,當年他在巴山遇到過,連夜奔逃了百里,想起來猶有後怕,您想利用襖教去送死,總要弄清楚那些鬼怪都是些什麼人。
晚飯的之前承乾問我,我故意說了鬼怪,然後又否認,不用想啊,承乾一定給雲燁通風報訊了,有了準備的雲燁一定會弄清楚這些事件的來龍去脈的。
曲江那裡已經荒涼的太久了,妾身知道玄霸之死一直是你心頭的心結,你們兄弟二人感情最好,如果不是玄霸早死,你根用不著這麼苦,皇位也用不著沾染這麼多的鮮血,弄得如今父子陌路,兄弟反目成仇,妾身就是想揭開這個謎團,將來我們死了之後,去見大哥,三弟也能把話說清楚,要不然,你我即使死了,也不會心安。「
李二垂下袖子,身形蕭瑟,揹著手朝長孫擺擺手,這時候的李二,身形似乎都佝僂了下去,往日如同標槍一般的身形完全不見了,那個面對再險惡的場面都能談笑言歡的皇帝也不見了,把自己的身形隱入黑暗,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當年的紅拂女,堪稱豪傑,一身的武功世間罕見,李靖都不是她的三合之敵,接受你的懇求,去追查玄霸的死因,失蹤了三日,最後在荒冢間找到,人活著,可是性情大變,一年之中到了元日之時,總要瘋癲三個月,雲燁有通天之術,依然束手無策,只能勉強喚醒紅拂,卻無法徹底治好她。
朕非常的擔心雲燁會重蹈覆轍,這些年朕自從登基開始,百騎司就把一半的氣力用在了這上面,除了顏之推得到了「華胥之國「四個字之外,我們就只有曲江畔的這棟廢宅了,朕把一個好好的皇家園林,生生的拆毀,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一星半點的蛛絲馬跡。找不到事件的真相,朕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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