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銅板雨點般的拋了過來,侏儒慘叫一聲好像被銅板砸暈了,躺在地上抽抽,一邊抽一邊狡黠的睜開一隻眼睛偷看眾人。小娘子則抽抽嗒嗒的開始哭自己的丈夫,等眾人的銅板拋得差不多了,侏儒就爬了起來,到處施禮感謝長安人的慷慨。
「小娘子,剛才那手翻肚亮臍給大爺再演一遍,大爺要是看得爽,這枚銀幣就歸你了。」一身的綠袍配上一頂綠帽,深秋天抓著一把綠油油的摺扇,這就是李懷仁的全部裝扮,雲燁陷進了大麻煩,出不來,長孫衝在嶽州盯著水賊蓋房子,程處默要去皇宮裡執勤,只有百無聊賴的李懷仁無所事事,帶著護衛到處閒逛。
早就看著這個玩雜耍的小娘子垂涎三尺了,尤其是剛才小娘子筋斗翻得和風車一個模樣,穿著兩截衣,雪白的肚皮露在了外面,肚臍都被看看的清清楚楚,心癢難熬之下哪裡會顧得上這裡是不是長安鬧市。
侏儒走上前來一個勁的打躬作揖,李懷仁這個時候眼睛裡只有美人,那裡把侏儒放在眼裡,一抬腳,踢皮球一樣的就把侏儒踢飛了,笑嘻嘻的把銀幣放在小娘子雪白的小手裡,拉著小娘子的手不鬆開,小娘子那裡是久經沙場的李懷仁的對手,不管如何用力,也逃不脫魔掌,一隻小手被人家在掌心搓弄的變成了粉紅色。
小王爺這就算是看上這個小娘子了,管事拎著侏儒的脖領子提到自己的面前說:「小子,你有福了,我家小主人看上你娘子了,開個價,只要不離譜,老子不還價,給你錢財好好地再去娶八個老婆,這個歸我家小主人了,聽見了沒有?」
「我妻子不賣!」侏儒的話說的斬釘截鐵,但是脖子被衣領勒住了,說不清楚。
「什麼?十個金幣!你個小王八蛋人小心不小,長安市上買一個丫頭才不過五個銀幣,長得水嘟嘟的新羅婢不過才六個銀幣,你敢張嘴要十個金幣?」
買賣人口在長安並不罕見,賣老婆的就比較少見,很多走投無路的傢伙會把老婆質押給別人,一旦還不上錢,老婆就成人家的了,不過這樣子做不能被官府知道,只要官府發現了,不管是買人的,還是賣人的都會被髮配一千里。
「我妻子不賣!」侏儒踢騰著小短腿掙扎著說出一句話。
「這就對了,你不能一口氣把價錢咬死,你老婆是難得的美人,要價五枚金幣還像個樣子,少爺,少爺,小娘子成了咱家的人了,您把人送到馬車上去!」
李懷仁對著自家的管事伸出來一個大拇指,手腕子一抖,小娘子就飛上了他的肩膀,扛著小娘子飛快的向自家的馬車走去。
「我妻子不賣!」侏儒拼著自己最大的力氣嗥了一嗓子,他尖細的聲音隨即就淹沒在眾人的起鬨聲裡,一個女人賣了五枚金幣,看樣子還是一個婦人,燕來樓最美的小娘子的纏頭也不過一枚金幣而已,這個侏儒算是發了。
護衛很快就從旁邊店鋪裡找人寫好了契約,在侏儒的小手上塗了印泥,整隻手掌就按在了契約上,管事哈哈大笑著從懷裡掏出五枚金幣,當著眾人的面拍在侏儒的小手上,說了聲銀貨兩訖,就抬腿去追已經跑遠的馬車。
「我妻子不賣!」侏儒終於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巡街的武侯走過來一腳就把侏儒踹個跟頭,大聲說:「明明看到你把老婆賣了,收了人家五枚金幣,剛才商討價格的時候怎麼不說,現在嚎什麼嚎?再嚎抓你到大牢裡,讓你嚎個夠!「
市儈的長安人只看到五枚金幣,好多人都在想,要是給自己五枚金幣到底賣不賣老婆?這念頭剛剛升起,就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往人群裡一鑽不見了。
渾身沾滿泥土的侏儒跌坐在地上,等眾人散盡了,就隨手把金幣拋進了銅盤,站起來撣撣身上的泥土,看了一眼李懷仁走的方向,低聲說:「福禍無門,尤人自招取。如果你肯把那個女人永遠帶走,我倒給你一千金幣!」
ps:第二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