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燁,馮盎,李泰這個時候心裡想什麼都沒用,只能等待明日天亮之後再說,躺在床上的雲燁是伴著馮盎的祈禱聲入睡的。
天光大亮之後,雲燁聽到了海鷗淒厲的鳴叫,就知道外面的烏雲已經散去了,走出山洞,眼前一片狼藉,風依然吹著尖利的哨子呼呼地颳著,海浪雖然沒有昨日的狂暴,也依然餘韻未息,一米高的浪濤席捲著海面上的雜物,狠狠地慣在礁石上,發洩著自己剩餘的怒氣。
海面上一艘船都沒有,馮盎驚懼的回頭看雲燁,想要雲燁告訴自己一個能安心的訊息。
「馮公莫驚,昨夜那樣大的風浪,他們如果還能留在原地才是怪事,這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廣州我都不奇怪,相信我,沒事的,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馮盎指著海灘上一艘破爛的船對雲燁說:「你看看那是什麼?「說完就快步沿著石階往下走,雲燁李泰連忙跟上,等走到近前雲燁就笑了,這不是三艘船裡的任何一艘,是一艘方頭方腦的怪船,這東西怎麼也跑到海上來了?這樣的船隻適合跑內河。
「侯爺,這是一艘高麗船,只有高麗人的船才是這個模樣,大風起來的時候,這艘船一定就在附近,您看,這不是一艘商船,船上的拍杆還在,這是戰船!「
造船廠的鐵老大早就上了這艘船,見雲燁等人過來,連忙從船上跳下來稟報。
「高麗船?誰允許他們到南海的?「雲燁怒氣一下子就升了起來,高麗商船都不許靠近南海,更不要說戰船了,茫茫萬里之遙,他們是從那裡得到補給的?
大唐對高麗實行的就是封鎖政策,斷絕了陸地上的所有交易,也斷絕了海面上的交易,大唐的海商對這一條禁令絕對不敢觸碰,也不會去觸碰,除了販奴船能靠近海港之外,別的商船被見到了,除了擊沉不會有第二條路可走。
船上一個人都沒有,馮盎立刻下令護衛出動沿海岸搜尋,絕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雲燁,李泰也釋出了同樣的命令。
不到午時,就有屬下前來彙報,發現了人,不過全是屍體,總共有九具之多,不光是高麗人,還有倭國人,看樣子當時大船已經漏水了,他們棄船而逃,上了小船,結果大船到了岸邊,小船被風浪掀翻,人全被淹死了,船上的旗子很古怪,也是一面人骨旗。
雲燁翻過來覆過去的看了兩遍旗子,發現這面旗子和自己的旗子很像,自己的旗子是一個骷髏頭加上兩根交叉的骨頭,這面旗子上面就一個陰森的骷髏頭,不過在最上面還有一隻三條腿的烏鴉,烏鴉腦袋上扣著一頂帶著鋸齒的王冠,
「雲侯,這是一夥高麗海盜的旗子,老夫已經收到多起報告,說有一夥海盜專門劫掠大唐商船,下手非常的狠毒,聽說為首的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好像還是高麗或者倭國勳貴,他們戰力強悍,大唐商船都是有武裝的,好多商船僱傭了鏢局押送,廣州一地就有鏢局不下三十家,都是各地來的遊俠兒,也有軍伍裡退役的將士,能幹這一行的都是有兩下子的漢子,可是老夫還是不斷接到被劫掠的報告,那麼,這一夥人,只能是高麗,或者倭隊。可惜老夫對海上的事情鞭長莫及,要不然定會擒其匪首問罪於高麗王,倭王。」
雲燁拋掉手裡的旗子,對李泰笑著說:「我們遇到老熟人了,你說說看,能同時統御高麗,倭國,兩國武士的女人能是誰?」
李泰四處看看,對馮盎說:「越國公您當年走的急,沒看到那種舞蹈,不知您對《天魔舞》熟悉不熟悉?」
馮盎疑惑的說:「老夫久居嶺南,對中原風華確實少了見識,不知這個《天魔舞》和女海盜有什麼聯絡?」
李泰嘎嘎的笑著說:「您想想,六個脫得光光的女人跳舞,擺出各種媚態,聽說還有秘藥相助,看此舞蹈之時最是讓人血脈賁張,不自覺地就想進入場地共舞,腦袋裡幻象叢生,王看過一場,差點出醜,您不知道,領頭跳舞的那位可是倭國王女,聽說現在成了倭國的至寶,《天魔舞》迷盡倭國蒼生,非大典不得舞之。」
「淫邪之舞平日裡娛人也就是了,祖宗大典,怎麼可以褻瀆。」馮盎表示了自己的極度不屑之意,又隱晦的表達了自己很想看看的意願。
「這有何難,等我們的戰艦回來,王親自出手,將高山羊子擒來,讓她給國公獻舞就是!」李泰拍著破船上的爛木板,說的豪氣干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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