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當年可都是反對過的,是陛下自己一意孤行,現在又拿我們來頂缸,如何是好,政令這東西是沒法子朝令夕改的。「
房玄齡喝了一口熱茶沒好氣的說:「老夫有什麼好法子,攤上這麼一位陛下,苦苦的熬日子唄,這道政令對大唐的商業發展有很大的促進作用,好些小商家自動合併,抱成團的準備享受這道政令大餐,現在看來對大唐還是有好處的,等到大商家越來越多,朝廷的稅收必然進入一個瓶頸期,再想要如此快速的發展就難了。」
杜如晦放下茶碗接著說:「陛下這種拍腦袋得來的政令出現的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軍中的退役令,軍馬法,不都是這個樣子?一旦發現不合適,寧可硬著頭皮繼續執行,也不願意折損了自己的顏面,退役令將府兵退役的時間提前,服役的時間也提前,看似沒有改變,軍中的青壯甚至變多了,可是老夫寧願多些四十餘歲的老兵,也不願意要更多地十六七歲的娃娃兵,這種自減戰力的事情,許多的老將軍已經抱怨過了。」
「您兩位發現了沒有,都是些急功近利的法令,說明陛下在著急,他想一口氣走完前人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走完的道路。」
「有什麼好急的,大唐現在的狀況之好乃是數百年來罕見,外無強敵,內無憂患,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只要將眼前的狀況保持下去,老夫敢說不出十年,大唐自有一番新天地,如果能保持百年,那時的狀況老夫都不敢想。」
「貪心了,貪心了,老房你在長安兢兢業業的處置朝政,老夫馬不停蹄的四處檢閱大軍,老李在沙漠上喝馬尿,長孫在草原上啃鹹菜,三個異族將領在冰天雪地裡壓榨高麗人,雲侯在危機重重的大海上苦熬,還不是想著讓大唐平安無事麼,現在非要弄出新的事端來,這一回老夫和都不會答應陛下再折騰了。」
杜如晦說完拱拱手就去自家的糧店裡去了,房玄齡也揹著手回了自家的生藥店,雲燁站在自家的珍珠行門口感覺這兩位大佬此時更像是一位錙銖必較的掌櫃。
「雲侯,救命啊,小吏委實不知道那位是陛下啊!」
「陛下是很講道理的,你說的又沒錯,也沒有徇私枉法,擔心什麼,回去吧,今天你也沒心思查賬,我估計啊,你馬上就要升官了。」
老邵站在雲燁身後目送又驚又喜的張主簿離去,小聲的說:「這狗日的又沾了咱家的光,平白無故的得見天顏,祖墳上冒了青煙了。」
「別管人家祖墳冒不冒煙,你家侯爺我已經氣的冒煙了,帝王珠沒了,給那麼海蚌的肉縫裡埋了金粉,就出來這麼一顆極品,還被皇后拿走了,氣死我了。」
「侯爺莫惱,老邵我也是身經百戰的商業奇才,怎麼可能會捅這麼大的簍子,那顆走盤珠咱家還有,海蚌田裡面的海蚌產出的金色珍珠可不是隻有那麼一顆,還有九顆都在寶庫裡放著呢,那串月光倒是最好的寶貝,皇后娘娘來了,必然不會付賬,可是不能空手而回啊,那串孩兒臉是老奴特意說已經被小丫小娘子選走了,娘娘不是沒拿麼,倒是後面再售賣金色珍珠咱家必須拿出一個過得去的藉口。」
這就對了,這才是雲家的人,面對皇帝也能分清楚裡外,老邵雖然平日裡喜歡吹牛,但是人絕對是一等一的好人才,皇家可沒有。
「你傻啊,娘娘剛從咱家拿走了一串珠子,和一顆走盤珠,這事你必須大肆的宣揚,門口就用紅紙寫上,皇后娘娘也喜歡我家的珠子。就這句話,別改,就不信,娘娘都喜歡的東西嶽州城的婦人們會不喜歡?對了娘娘光顧過,咱家的店鋪身價就不一樣了,把價格統統提高三成,就不信把娘娘拿走的那點東西賺不回來。」
老邵連忙點頭應是,侯爺都走了半個時辰了,老邵還在嘖嘖讚歎,自家的侯爺才是經商的奇才。
ps:第二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