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即為妖,朕也是想不通這一點才找幾位愛卿共同商議一下,如今郭孝恪兵進伽師城,雲燁的左翼空空蕩蕩,為了維護商道,雲燁不得不收縮兵力,在樓蘭設定大本營,交給許敬宗統領,自己帶著騎兵在荒原上掃蕩賊寇,朕以前就打算在黑石山建立新的城池,雲燁探查過後認為那裡就無法築城,大唐的軍士無法適應那裡的氣疫,最後只能選擇亂石城,據說那裡是一個攻守咸宜的好地方。袁老先生還在那裡佈置了八陣圖,算得上固若金湯。有了這樣的一個支點,西域就lll不了,朕不相信雲燁所說的胡人會叩關到玉門關下。」
正在說話間,房玄齡他們也到了,聽了皇帝話,長孫無忌皺著眉頭說:「雲燁設想的胡人叩關這種事自然不會發生,可是這些人在怛羅斯,碎葉城,阿拉木圖停留的時間也太長了,一歲谷養一年人,他們停留在那裡已經兩年多了,依然看不到西進的姿態,說他們準備東進向我們開過來這也不太像,微!臣他們是在觀望,或者說內部起了糾紛,是不是派一個使過去看一下。
「陛下,怛羅斯城已經不是我們唐人所能進的去的城池,阿拉木圖更是防備的極為森嚴,在那裡都水監已經損失了不下三十名斥候。」
黎大隱站在臺階下向皇帝稟報,現在的怛邏斯城已經不再對唐人開放,商隊想要去大食,也只能繞城前進,冒險進入怛羅斯城的人都沒有訊息傳回來。
「陛下如今我朝正在進行大開發,整個大唐猶如一個巨大的工地,從南到北,自西向東全是忙碌的人群,如果陛下想要給西域增派兵力老臣以為不妥,今年的預算已經全部派出,並且支用了明年的一部分,戶部到現在可以說沒有一個銅幣,反而欠了一大筆款項,國庫無力支援大軍征伐,請陛下明鑑。」
房玄齡見眾人臉上的憂色越來越濃重,未雨綢繆的先告訴大家國家現在正在搞建設,沒錢用來打仗,這是實話,別人沒有辦法指責。
李二自從在銅銀的匯率上大賺了一筆之後,立刻就把這筆錢準備花出去,蜀中的新道路,河北的運河都是重中之重,萬萬不能停,如果錯過這次的機會,下一次動工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陛下,以老臣看來,雲燁的大軍雖然在人數上吃虧些,也不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他所憂慮的就是西域地方太大,他的兵馬照顧不過來,再加上郭孝恪西進,致使他的左翼空虛,只要陛下命郭孝恪東撤填補空白也就沒有大礙了,五萬大軍在北庭,安西一線駐防,就算是不能威逼胡人西進,至少也能保證我朝邊關無戰事,拖上個三五年,等到我朝騰出手來,再找這些胡人算賬不遲。」
李靖的話,讓房玄齡等人不住的點頭,這樣做是最穩妥的,西域雖然重要,但是還沒有重要到超越國內建設的地步,只要雲燁能把西域人拖上三五年,到時候國朝騰出手來,大軍西進,自然能蕩平一切妖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胡人耍什麼心眼都沒用。
「這樣一來,雲燁身上的擔子就重了,五萬人駐防五千裡防線,一里地只有十個人,豈不是處處都是漏洞?戈壁灘上到處都是路,他怎麼駐防,我們在這裡說得輕鬆,雲燁在戈壁灘上就會跑斷腿,你們算算,誰家的大軍能一年四季都保持戰力的?尤其是在西域這個鬼地方,滿眼黃沙,從一個城市跑到另一個城市就能跑死馬。他的兵力是遠遠不夠的,至少需要給他能夠輪換的兵力才成。」程咬金把雲燁的奏摺放在桌案上忿忿不平的道。
「駝城,雲燁在離開長安的時候就和我們提到了駝城,不知道他的駝城現在弄成了什麼樣子,有了這樣的一個活動堡壘,他就能長期的在戈壁上活動而不用擔心士氣疲憊的問題。」李績忽然叫了一嗓子,他似乎對雲燁的駝城設想非常的有信心。
「駝城這是第一次用在實戰,誰能知道到底會是什麼樣子,如果成功自然萬事大吉,如果不成功,五萬大軍的性命堪憂,再加上西域這地方氣候多變,一場大風沙就能讓一支軍隊徹底的消失,當年侯君集攻擊交河的時候,不就是有有一支偏師消失在沙漠裡了嗎?」
秦瓊好半晌才說出一句話,見眾人都在看著自己又說:「把大軍的性命寄託在一個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從來沒有使用過的駝城上,就跟把將士的性命拴在老天的褲襠裡有什麼區別?老夫建議,捨棄北庭,全師防守高昌,天山以北的地方全部放棄,熬過這幾年,我們再從頭計議。」
李二搖搖頭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只要我們大唐的軍馬回撤,那些西域人就會迅速的迴流,那樣一來我們前些年的心血就會付之東流。
來人,擬旨,命雲燁無論如何也要堅守北庭,安西一線,郭孝恪可以回撤到龜茲,從此歸屬雲燁指揮,相機逼迫胡人西進,不得有誤
牛進達見皇帝已經下了旨意,嘆息一聲,也就閉口不言,李二笑著說:「諸卿家小看雲燁的本事了,朕對雲燁能夠堅守西域充滿了信心,只要朕命令回撤的蘇定方引軍屯駐玉門關,大唐就會萬事無憂,雲燁哪裡有變,蘇定方就能以最快的速度進軍西域,同時從安西撤回來的喬師望也必須屯駐河西,盯住吐蕃,不能讓他們有喘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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