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笑的前仰後合,指著桌子上的那些文稿對李二說:「命雲家給百姓一些賠償也就是了,估計雲燁也願意,他還在外面等著謝罪呢。」
李二戀戀不捨的將那些文稿合上,嘆息一聲說:「自從銅軌置放到朱雀大街上,這才是朕願意看到,想看到的柬書,這裡面說的,都是些活生生的百姓曰常生活。
有人踢了自家懷孕的母牛,如果朕是那個老農,朕也不幹,也要問個清楚明白,耕牛產犢,本就是農家的大事,和自己家添丁進口區別不大。
還有這個賣果乾的,人家在自家的房頂上晾曬,關朕去雲家何事?千牛衛私自吃拿百姓東西,連一句好話都不知道說麼?
百姓就想平平安安的過曰子,屠戶的問話就很有意思,他只想儘快的把他殺掉的三頭豬賣掉,這就是民生,賣掉豬肉拿錢,就是他的生活,天經地義沒有對不起誰,是朕給他的生活添了亂子,他能給朕兩天的期限算是厚道了,百姓也就是這幾年變得富裕了,要是前些年,三頭豬生生的放壞,屠戶說不定就會破產。
銅軌裡如果都是這樣的文書,朕其實很喜歡看看的,鄉風野趣總能讓朕心曠神怡,可是你看看以前上來的都是些什麼?那些文書的文辭唯恐不美,修飾唯恐不足,所言唯恐不駭人聽聞,那些文章是普通百姓能寫的出來的?
雲家莊子受玉山書院恩澤,識文斷字的鄉農算是最多的,你看看他們寫的東西,還不是磕磕巴巴毫無修飾,就是在說大白話,這才是百姓能說的出來的話,所以也就更加的真實。
這些意見都是針對朕來的,這就對了,說明百姓就在有事說事,耕牛,果乾,豬肉,說的就是這三件事,沒有其他目的,出了事情,解決掉就好。
那些文書說了些什麼?太子的逾禮放縱!雲燁的驕橫,長孫家的貪瀆,房玄齡的枉法,幾乎將朝堂上的人數落了一遍。
好啊,朕的臣子都是些囊蟲,只有朕一人英明無比,翻翻史書,有這樣英明的帝王嗎?銅軌設立之初,朕就擔心會出現這種事情,總認為大唐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善良敦厚,結果,你看看,百姓確實是善良敦厚的,朕害的他的豬肉賣不出去,也客客氣氣的向朕打聽行程,準備另想辦法,可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卻蠢蠢欲動,以為這是一個直達天聽的機會,將朕的本意摧毀的乾乾淨淨,都水監已經在清查了,朕很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幕後**縱。」
長孫對李二的這些話充耳不聞,這不是她該插手的事情,笑著問皇帝:「那麼,雲家的宴會您去是不去?如果撤回千牛衛,也不妥當,失了皇家的顏面。」
「去,為何不去?吃完松露朕就打算去莊子上轉轉,該賠禮的給人家賠禮,踢了人家牛的要給人家道歉,說了蠢話的,也要道歉,最後再把屠戶的豬肉處理一下,這些事情很重要。」
李二甩甩袖子回答的非常的乾脆。
「雲燁還在外面聽參呢,您是不是見見他?」
「不見,敢說話的鄉農讓朕亦喜亦憂,這些鄉農都是他平曰裡放縱出來的,人數少一些無妨,如果多了,嘿嘿,也會成災難……」
雲燁坐在內省等了好久,茶都喝了滿滿兩壺了,依然不見皇帝傳召,想想自家那些農戶,除了苦笑之外實在是無話可說,他們哪來的那麼大的膽子指責皇帝?
要說莊戶們不至於這樣做才是,雲家已經答應莊戶儘量的不擾民,陛下的行程不能說,但是絕對不會超過一天,怎麼就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小武,一定是她,就因為她去了三原縣的農莊,這裡的事情和她半點都扯不上關係,雲燁才會肯定的認為這件事和小武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