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笑著說:「我總覺得不對啊,那些人似乎對雲家非常的熟悉,您還記得四年前有一封來自大海的信箋,上面提醒我爹爹要注意四面圍攻,還說舉世攻唐的格局已經形成,結果被他說中了,三個月後,我大唐就已經身陷危局,我爹爹也不得不遠赴大漠作戰,您以為這個人會是誰?」
劉掌櫃迷惑的搖搖頭說:「這些年老朽也在思慮這件事情,卻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侯爺好像並不感到奇怪,所以老朽認為,侯爺是知道這個人是誰的,只是不方便說而已。
其實啊,如果高山羊子不死,整個事情就有了轉機,當年在嶺南水師所謂的血夜事件中,侯爺佈下了必死的殺局,高山羊子沒有可能逃脫,整艘船都被炸成了碎片,大帝號在海面上搜尋了好久,只看到殘破的木板,沒有找到幾個活人,根據那些人的口供說高山羊子已經死了。
唉,小侯爺如果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不妨給老侯爺去封信問問清楚就是了。順便問問您和小媛的婚事,公主的意思是要您十六歲成親,結果被侯爺痛斥了一頓,雲家的孩子都是十八歲成親,少一歲都不成,您明年就滿十八歲了,還是早點成親,老朽也能對侯爺有個交代。」
提到這事情李容就惱火,成什麼親啊,馮家現在已經把主要目的放在崖州了,那麼大的一座島,現在快成了馮家的私人領土,已經有馮家領地兩千裡的傳聞了。
高州,羅州,春州,再加上那座大島上的崖州,儋州、振州,兩千裡地的傳聞半點不假,馮家的人口龐大,雖然被爹爹殺了兩個,可是還有二十八個兒子散佈在嶺南當官。如果拋開自己和馮媛的感情,李容早就向離自己最近的春州下手了。
「小侯爺,這就是聯姻,當初的情形可不是這樣的,咱家在嶺南是弱勢,馮家是強勢,為了保證邕州的安危,咱們不好和馮家起衝突,現如今馮盎已經老得不能理事了,馮家的主人現在是你岳父智戴,海上的主人是智勇,佔著大島也不算壞事,那座島和遠島差不多,只可立足不能發展,可謂死地。
馮家現在把全部精力放在海上,這樣也好,陸地上的事情他們遲早會交給您,只要您和小媛誕下子孫,這件事情就會立即進行,別的不敢說春州的勢力他們是要交出來做嫁妝的。」
主僕二人不斷地交談著,不覺間已是入暮時分,李安瀾現在一般不喜歡動彈,總是留在邕州,這裡是她的家,所以待著最舒坦。
九月的嶺南依然炎熱,李安瀾坐在涼亭裡悠閒地用扇子扇著涼風,想起雲燁來的那封信就不由得狠狠唾罵一下。
說閨女的情形用了一半的筆墨,問兒子的情形用了一半筆墨,等到問候自己的時候就說了一句,不許偷人!
該死的,你自己又是納小妾,又是左擁右抱的,偏偏給老孃下了禁令,簡直是不知所謂。不過通過這句話,也能看的出來,這個死人也知道老孃寂寞?
想到這裡不由得嗤嗤笑了起來,除了寂寞一點自己活得還算不錯,李容翻過年就要成親,不管是雲家還是馮家都非常的期待有一場圓滿的婚事,到時候那個死人也會來。
雲家在嶺南的事物到底交給了容兒,而且交的痛快無比,小心眼的辛月大概快要被氣死了吧?死人在這件事情上倒是表現的乾脆大方。
滿朝堂的人都在等著看雲家和馮家聯姻呢,只要婚禮成功,皇家就能名正言順的插手嶺南事物,固守在梅嶺古道上的玄甲軍也就能回軍長安,這樣一支精銳的隊伍,常年在外並不符合朝廷強幹弱枝的佈防狀態。
黃蜂上了雲家的海魚號戰艦,說是戰艦,其實也是商船改裝的,和嶺南艦隊的真正軍艦還是不能相媲美的,昨晚和自己的上司商量了一晚上,決定黃蜂走一趟遠島,即使事件上需要兩年,也在所不惜,沒有親眼看到就不能算數,這是都水監的鐵律。
長安水系上的檣帆如雲,連綿不絕,還是沒有辦法和麵前的海港相比較,首先在船的形體上,海船都很矮,船帆卻非常的巨大,內河船普遍的高一些,但是整個船體卻沒有辦法和海船相媲美,沒有見到大帝號海上的雄姿,黃蜂覺得非常遺憾。